随着民国史研究不断深入，张学良家族旧事再次进入学界视野。新整理的档案与当事人口述资料表明，长期流传的“少帅爱情传奇”中，有不少说法与史实存在出入。首先显现的是婚姻关系的本质问题。根据张学良在1990年代恢复自由后留下的口述，他与于凤至的结合更多是政治联姻。当时东北政局不稳——张作霖为巩固势力——与具有晋商背景的于氏家族结亲。这种军阀家族结盟的常见做法，使23岁的张学良在很大程度上被动接受了婚姻安排。
近代人物的命运常被时代洪流推动，也容易在后人的情绪与想象中被重新书写；对于张学良与于凤至这样的高关注人物，更负责任的纪念方式，不是制造更动人的传说，而是在证据、语境与逻辑中尽量接近真实。让历史回到史料，让评价回到尺度，既是对当事人的尊重，也是公共记忆趋于成熟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