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某高校针对大一学生高数课程实施成绩预警管理办法,引发社会热议。该校学工部门表示,涉及的机制仅面向持续存学业困难的学生,经书院集体研判并履行报批程序后,才会启动家校沟通。校方称,此举意在通过建立“家校育人共同体”,为学习困难学生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支持。 该做法很快在舆论场引发不同观点。支持者认为,在高等教育普及化背景下,一些学生存在学习适应问题,家校信息互通有助于形成支持闭环。某省教育厅高教处负责人表示:“2019年颁布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要求高校建立学生学业预警制度,关键在于把握介入尺度。” 反对意见同样集中。21世纪教育研究院近期调查显示,78.6%的受访大学生反对校方主动向家长通报学业情况。法律界人士指出,我国《民法典》规定18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校管理应体现对成年学生自主权的尊重。多位心理学专家也提醒,若将中学式管理方式简单套用于大学,可能削弱学生的自我管理能力。 深入分析可见,争议折射出高等教育转型期的多重张力。随着高等教育毛入学率突破60%,生源结构更趋多元。某985高校教务处长透露:“部分新生确实存在学习目标不清、自我管理能力不足等问题。”但是否应主要依赖家长监督,仍有讨论空间。 教育学者建议从体系化建设入手:一是完善校内学业支持系统,如导师制、朋辈帮扶等;二是规范家校沟通程序,明确告知范围、触发条件和沟通方式;三是更注重培养学生自主意识,通过生涯规划教育等方式提升内驱力。北京某高校试点的“学业发展中心”模式显示,专业化指导服务可使学业预警率下降40%。 前瞻来看,高校管理改革需在三上取得平衡:既要履行教育管理责任,也要尊重学生主体地位;既要发挥家校协同作用,也要避免将责任简单外移;既要关注学业表现,也要兼顾学生全面发展。教育部相关人士透露,正在研究制定更精细化的高校学生管理办法,预计明年出台指导性意见。
围绕“是否高中化”的讨论不应停留在标签化对立。大学治理既不能因担心舆情而裹足不前,也不能以简单做法把复杂问题推给家庭。只有把边界说清、把程序做实、把支持落到位,并始终以学生成长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家校沟通才可能从“引发争议的措施”转变为“真正有效的帮扶”,推动高校教育管理回到育人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