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住房供给与土地瓶颈交织,关键在“熟地”节奏与工程周期。
长期以来,香港住房需求持续存在,社会对改善居住条件、提升居住可负担性的期待强烈。
住房供应不仅取决于土地数量,更取决于土地能否在规划、收地、清拆、平整及配套落实后成为可立即开工的“熟地”。
在工程建设周期普遍较长的背景下,土地从“纸面储备”到“转化为房屋单位”的时间差,往往成为影响供给落地的主要约束。
原因——从“有地”到“可建”,涉及多环节协同与城市发展结构调整。
甯汉豪指出,香港未来十年需完成公私营房屋合计约42万套,这一目标能否实现,核心在于前半段5至6年的“熟地”能否按期释放并启动建设。
土地供应链条长、牵涉部门多,既包括城市规划、交通及市政设施前置,也包括工程招标、施工组织与社区配套落地。
与此同时,香港发展空间长期集中于传统核心区,产业和人口密度高、可新增土地有限,推动发展重心适度北移、以更大尺度统筹土地与产业,成为提升供给弹性的重要方向。
影响——“熟地”供给若按期兑现,将对住房、经济与城市格局产生叠加效应。
其一,若前5至6年的“熟地”能够形成稳定开工量,有望为十年内的住房目标提供“硬支撑”,并通过连续供给改善市场预期,缓解阶段性供需错配带来的压力。
其二,十年期后半段在“熟地”整理完成后仍需建设时间,意味着土地供应与住房交付将形成跨周期承接:前期提供十年内的主要增量,后期则为十年之后的供给“接棒”,有助于避免短期冲刺、长期断档。
其三,北部都会区若如期形成规模化“熟地”,不仅提供住宅,也将释放大量经济楼面,推动就业与居住更匹配,改善单一核心区过度承载的问题,进而为香港长期竞争力提供空间支撑。
对策——以北部都会区为抓手,打通“熟地—建设—产业—配套”全链条,确保目标可落地、可持续。
甯汉豪表示,未来十年北部都会区预计陆续形成约1800公顷“熟地”,并在十年期内可供应约24万套住宅,同时提供约1000万平方米经济楼面。
实现这一目标,需要进一步强化三方面工作:一是提升土地转化效率,推动规划、收地、清拆、平整和基建配套同步推进,形成可持续的“熟地”滚动供应机制。
二是优化工程与房屋建设节奏,把握前5至6年的关键窗口期,以稳定开工量带动后续交付,增强政策的可预期性与连续性。
三是坚持“以产聚人、以人促产”的空间组织,在北部都会区同步布局产业园区、创新平台与公共服务设施,通过就业机会和教育科研资源导入,提升新区吸引力与自我造血能力,避免出现“有屋无业”“有城无用”的结构性风险。
前景——北都或成香港发展新引擎,城市功能有望从单中心走向多极联动。
甯汉豪提出,香港当前拥有位于香港岛的国际金融中心,未来希望在北部都会区看到不同产业园区、大学城等多元布局。
这意味着香港城市发展可能在保持国际金融优势的基础上,进一步形成创新科技、先进制造、专业服务与高等教育等更为立体的功能组合。
若土地与产业同步推进、交通与民生配套及时跟上,北部都会区有望成为连接本地发展与区域协同的重要平台,为香港打开新的增长空间。
与此同时,土地供应的“跨十年承接”逻辑也提示,住房政策需要从短期应对转向中长期治理,以稳定、持续、可预测的供给体系,回应社会对居住质量与发展机会的双重期待。
土地是城市发展的基石,香港以创新思维破解土地困局,既关乎民生福祉,亦影响经济活力。
北部都会区的崛起,或将成为香港迈向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里程碑。
这一实践也为其他高密度城市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在有限空间内,通过科学规划与持续投入,方能实现人居与发展的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