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外卖诗人”王计兵

咱“外卖诗人”王计兵这两天在人民日报写了篇文章,说是昆曲的韵头混着咖啡的香味,这烟火气才是真正让人难忘的日常滋味。他在标题里直接点了江南水乡的“脸”,但写正文时又舍不得昆山大地上那些青黄相间的柳树。这就好比那些常挂着绿叶的树突然晃下几片落叶,让人来不及防备;而一碰到柳枝,那多彩的画面就铺到了脚底下。冬天的庄稼地更是一绝,稻茬里钻出的麦苗就像是昆山下巴上长的新胡茬子,把岁月沧桑跟青春活力连在了一块。 在巴城老街那条逼仄的“一线天”巷子里,两边青砖小楼夹出的一线天空虽说还挂着“大街”的门牌,可如今的繁华早就没影了。这时候再想想昆山那60%的咖啡生豆烘焙全是本地产的,也就难怪到处都是咖啡小店。我去老街转了转,虽然听不懂那些戏文里的婉转腔调,但心里头却被那种韵律给深深感染了。这就像喝咖啡本不懂水的温柔,可在水里还是能融得舒舒服服。 我记得那位坐在藤椅上的老爷子说过:“听上这么一曲,比手里攥着大把银子还舒坦。”毕竟不管到了哪旮旯,到了昆山不摸一摸昆曲总归是个遗憾。我在这儿住了20多年还打算接着住下去呢。等我走进一家咖啡店点了杯温度刚好的豆子揭开盖子大口喝下去的时候,主理人看了我一眼就赶紧挪开了视线。我寻思着人家大概是少见我这种带股子乡野味儿的喝法吧。 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个种地的出身,换个角度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咖啡又不是只能这么喝,就像昆曲也不止一种听法。要是这杯咖啡再烫点我也乐意像小时候吹凉稀饭那样转动杯子吹着气来。要说这人间烟火和昆曲融合得最好的地方就是家门口了。 那天我撞见了一帮“小昆班”的娃娃聊起学戏的事儿,有个小女孩最常说的就是她的老师和同学还有自己自从练了武角就很少生病了。这让我突然觉得昆曲里头藏着一种温和的药劲儿专门治人呢。我再问她为啥喜欢这玩意儿?她说得特简单:就是喜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