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成推开市区医院的门,把身上薄薄的一层雪拍掉,走进了王运生的办公室。他问道:“王主任,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原来天气变化太剧烈,郭愚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高级战犯住进了医院。郭愚高烧不退已经三天了,新送来的原一百零七军军长孙少云也休克昏迷。还有第五十九军副军长李子有因为有吸鸦片的历史,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王运生没有回答胡文成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把胡文玉的信递给了他。这是胡文玉给她哥哥胡文成的一封信,信中讲述了她了解到的一个关于司马先生的故事。司马先生是一个学者型人物,他对中国古典文学有着很深的造诣。他不愿意参与党派纷争,也不谈论当今世界局势。但是在学校的逼迫下,他带上全家六口人跟着部队撤退了。他们在青龙集遭遇天灾和兵祸后,妻子饿死了。司马先生无奈之下把大女儿司念给郭愚做了小妾换取自己和三个幼子的生存机会。他为这个决定暗自流泪和自责不已。战后司念跟着郭愚逃跑了。他和三个幼子也失散了。在茫茫黑夜中,司马先生和老友耿县长等人逃脱了包围圈到达蚌埠。他们再次遭遇李兵团和刘兵团撤退时开始新的逃难。 最后他们到达了南京城,当时南京城已经非常危险。华东和中原地区的名校都已经消失殆尽,南京政府教育部也准备向广州搬迁了。一介书生如何求得生计?司马先生再次面临饥饿和绝望的境地时准备投河自尽。他被老友耿县长救下并告诉他有一个叫做“反共救国军徐州支队”的组织成立了。 耿县长给司马先生报了名并伪造了一份他是“双料”党团员的证明材料,只是为了让他能够获取一些经费活下去。解放军解放南京后,“反共救国军徐州支队”根本没有成立,耿县长也消失了踪影。身无分文的司马先生只能继续乞讨回到徐州师范学院继续任教。但是没过几天他就被军管会隔离审查了。 他解释在包围圈内让儿女给人做小妾是无奈之举;在南京加入所谓“反共救国军徐州支队”只是为了活下去;自己根本不是国民党员或三青团员或特务身份。然而所有解释都被认为苍白无力。 最后司马先生含泪自杀了。 办案人员说司马先生跪在地上自杀的是用自己的鞋带做成绳索上吊身亡了。胡文成看完这封信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并且开始沉默流泪。 王运生也哽咽着无法言语。 这封来自南京国防部保密局、广州、徐州师范学院、中国华东和中原地区都有提到涉及到南京政府以及大庆这个人物等等信息是因为这封信内容非常丰富深刻反映了当时时代背景下人物命运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