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要卖了,下周三有人来看。”

“这房子要卖了,下周三有人来看。”婆婆王素英面无表情地对周景和周景阳夫妇宣布。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瓷器相碰的声响。王素英把红烧肉夹进儿子周景阳碗里,眼睛不抬地说:“周家现在有难处,景阳被逼得要跳楼了,当哥哥的不该帮忙?不就是个住的地方吗?” 林溪听着这句话,心里像被刀割了一下。这个七十平的老房子,每一块瓷砖、每一面墙的颜色都是她在休息日跑市场挑的,装修那三个月她白天上班晚上盯工地瘦了八斤。周景明低着头拨弄着碗里的饭粒,喉咙动了动却没出声。 林溪看着周景明,希望他能说句话。周景明避开了她的视线,半晌才蚊子似的吭了一声:“小溪……要不,先救急?我们再租房子住段时间,我加班多攒点……”林溪的脑袋嗡嗡作响。墙上婚纱照里的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王素英拍了拍周景明的肩膀说:“你是大哥,得有担当。”临走时还说要带人来看房子拍照。周景阳跟在后面递给林溪一个满是歉意的眼神,林溪只看出他如释重负的表情。 屋子里残留着红烧酱油腻的气味。周景明默默收拾碗筷的声音哗哗作响。林溪站在餐桌旁不动,直到他关了水转过身来。“妈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走过来想拉她的手,“房子卖了咱们暂时委屈一下。” 林溪抽回了手:“这房子不只是房子。”她看着周景明的眼睛,“这是我以为的‘家’。”从结婚起彩礼走个过场、婚礼从简到帮衬弟弟的所有开销都成了无底洞。“但别拿我的生活去填。”她一字一句地说,“卖不卖不是你妈说了算。” 周景明红一阵白一阵:“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景阳被逼死?”“他自己欠的债该报警报警。”她感到无力和冰凉,“法律上也没有让哥哥卖婚房还的道理。” 王素英认为周景阳是被人骗了是无辜的。填窟窿的钱从哪来?林溪和周景明的婚房成了最现成的“资产”。 一家人?这三个字在林溪心里无比讽刺。是他们才是一家人血脉相连,而她始终是个外人。 好一个一家人!她点点头不再看他走进卧室收拾东西:“我出去住几天。” 在玄关换鞋时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扣上搭扣。打开门冰冷的风灌进来楼道里一片寂静。 没有回头望着五楼亮着灯的窗户影子动了动但没有追出来也好。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不会罢休而她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