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我国人均水资源占有量偏低、时空分布不均,叠加城镇化、产业升级、极端天气事件增多等因素,水资源供需矛盾仍然突出。
一些地区水资源超载、水生态脆弱,部分行业用水方式粗放、管网漏损与重复用水比例偏高等问题仍需破解。
在此背景下,提高水资源利用效率、以更少的水支撑更高质量的发展,成为保障国家水安全的现实课题。
原因:节水成效的取得,核心在于理念、制度与工程技术的协同发力。
水利部门全面贯彻“节水优先、空间均衡、系统治理、两手发力”治水思路,围绕水资源总量管理与全面节约制度持续完善政策体系,以水定城、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产的导向更鲜明。
同时,农业节水灌溉、工业节水改造、城镇供水管网治理和计量监测能力提升稳步推进,推动用水管理从“粗放调度”向“精细管控”转变。
非常规水利用规模快速增长,也为缓解缺水地区矛盾提供了重要增量支撑。
影响:在经济总量连续跨越、粮食产量连年丰收的情况下,用水总量实现零增长,体现出我国水资源利用正在从“增量扩张”转向“效率提升”。
数据反映结构性进步:万元GDP用水量较“十三五”末下降20%,意味着单位产出“含水量”下降;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下降25%,显示工业节水与工艺优化、循环利用等措施更见成效;农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由0.565提升至0.583,表明农业用水效率改善,但仍存在进一步提升空间;非常规水利用量较“十三五”末增长超过91%,说明再生水、矿井水等替代水源正在从“补充手段”加快走向“重要水源”。
这些变化有助于降低对天然水源的依赖,减轻河湖生态压力,并为产业布局优化、城市韧性提升提供更坚实的水安全支撑。
对策:面向水利高质量发展和保障国家水安全总目标,水利部提出坚持以水而定、量水而行,继续落实落细节水制度政策体系,并明确到2030年的量化目标:全国万元GDP用水量、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较2025年分别下降10%以上;农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达0.60以上;节水产业规模超过1.2万亿元;非常规水利用量超过300亿立方米;水资源严重短缺地区和水资源超载地区再生水利用率达到30%以上;黄河流域矿井水利用率达到70%以上。
与此同时,2026年节水工作将围绕完善水资源总量管理和全面节约制度、提高集约安全利用水平、推进节水型社会建设、建设现代化节水产业体系、构建非常规水配置利用新格局、推进合同节水管理创新、提升全社会节水意识等方面发力,为“十五五”开局奠定基础。
业内分析认为,上述任务部署体现出从“单点节水”向“全链条节水”的政策取向:既抓供水侧的配置优化与非常规水利用,也抓需求侧的制度约束、技术改造与市场机制创新。
前景:随着经济结构进一步向高技术、高附加值方向升级,单位产出用水量具备继续下降的空间,但也要看到,不同区域之间水资源禀赋差异明显,节水潜力与成本结构并不一致。
未来一段时期,推动节水从“工程驱动”走向“制度+市场+科技”综合驱动更为关键:一方面,通过更严格的取用水总量与强度双控、更加精细的计量监测与绩效评估,夯实制度底座;另一方面,依托再生水、矿井水等非常规水规模化利用和管网互联互通,提升城市与产业的替代供水能力;同时,节水产业体系壮大与合同节水管理创新,有望带动一批技术、装备和服务企业成长,形成节水与经济发展的良性循环。
随着目标逐步落地,我国水资源利用效率和效益有望持续提升,区域水安全保障能力将进一步增强。
水是生存之本、文明之源。
我国水资源管理取得的阶段性成效,展现了一个发展中大国对可持续发展的不懈追求。
在生态文明建设迈入新阶段的今天,节水已不再单纯是资源利用问题,更是关乎国家长远发展的战略抉择。
当每一滴水都焕发出最大价值,我们就在高质量发展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步伐,这既是对当代发展的责任担当,也是对子孙后代的庄严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