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1年,鄂州市华容镇韩畈村的那个冬日下午,阳光暖暖地洒在一个寻常民居的绣架上。68岁的陈正奖老人正专心地绣着什么,手中的银针在绸缎间轻盈地飞舞,动作娴熟得让人移不开眼。对于这位七旬“男绣娘”来说,这样的场景他重复了几十年。 在那个上世纪七十年代,“男性搞刺绣”其实是件挺让人看不懂的事。可陈正奖家里的女性长辈个个都是刺绣好手,母亲、姐姐、嫂子都在这一行里做得风生水起,再加上自己对五彩丝线和精美图案天生的热爱,他就把这条路走下去了。1970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这门手艺的学习。陈正奖是这样说的:“我从最基本的针法开始练,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就慢慢摸索出了色彩搭配和构图的门道。”他和村里的女人们聊起天来,技艺也是越练越精。 对于陈正奖来说,“种地和绣花”这两件事其实是分不开的。他平时帮着地里忙活,农闲时就拿起绣针干活。这两种劳动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互补关系:地里的农活给他提供了生活的保障,让他的作品里有了一种踏实的生活气息;而绣花呢,就丰富了他的精神世界,也让家里多了一份收入。这种“既种田又绣花”的生存状态,在中国很多老手艺人口中其实都不陌生。 时间来到了2011年,在种完那3亩地之余,陈正奖开始琢磨着做些大画幅的作品。像《富贵白头》《喜上眉梢》还有《孔雀牡丹》这些大家伙儿都出自他手。这些画看着既复杂又喜庆,把汉绣的华丽和老百姓喜欢的吉祥话结合得挺好。这意味着他的手艺不光是用来穿衣服挂墙上了,还往更高的艺术层次上走了一步。 一开始的时候,陈正奖的绣品主要是给乡亲们装点家里用的。后来他的手艺越来越好,外地的爱好者也开始慕名来找他买东西了。每年卖东西赚来的一万多块钱钱是对他劳动的直接回报,也说明大家还是认可这些传统手工艺品的。而且他还在省里的评比里拿过奖,这说明他的艺术水平在专业圈里也是得到了认可的。 陈正奖年纪大了也不闲着,每天都要绣上好几个小时。现在的他眼睛还挺灵光,手也很稳当。他跟人说:“只要我还看得见,就会一直绣下去。”这就像一个真正的老匠人一样有使命感。现在国家都在搞乡村振兴呢,他这个故事其实也能给我们不少启发:农村这块地方还是有养非遗的能力的;像他这样的传承人很重要;还有就是手艺要想长久活下去就得变着法儿地发展才行。 陈正奖这一辈子就在华容镇的韩畈村过完了大半辈子。他手里捏着的一根银针和那五彩丝线不仅连缀起了漂亮的图案,更连着他对这份传统技艺几十年的深情守护。这种打破偏见、认定了一件事就一直干到底的精神劲儿,真的挺让人佩服的。他的“双面人生”是个人兴趣和时代留下的痕迹交织在一起的产物。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管是哪个行当的非遗传承工作说到底都得看“人”。 只有尊重并激发起每个传承人心里的热情,给他们留够生存发展的空间和尊严;让老技艺在使用中传承、在创新中发展;传统文化的根才能扎得更深、更牢固;也才能为乡村文化振兴注入新的活力;为坚定我们的文化自信提供实实在在的支撑。 你看那老人手指间流淌出来的汉绣技艺吧,其实这背后涌动的是中华民族那份坚韧、智慧和创造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