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钢筋水泥写就城市的荣耀,另一个人用密玉雕刻着时间的故事。前者让人仰望,后者让

说到新密,大家最先想到的可能是那些五星级酒店,名字叫“承誉德”,一到晚上灯火辉煌,看着特别气派。可在那座城市的另一边,有个叫“承玉德”的人,他是张建涛,是一位朴实的玉雕师傅。一个人用钢筋水泥写就城市的荣耀,另一个人用密玉雕刻着时间的故事。前者让人仰望,后者让人心里觉得踏实。 1992年的时候,19岁的张建涛蹲在工棚里开始学艺,从人物雕刻开始学起。山子、杂件、花鸟、走兽都学了一遍,最后他最擅长的还是“大件山子”,要让山有气势,树有根,水有源,人有魂。他的作品讲究虚实相间,雄浑里带着婉约,好像能把人直接带进画里去。 巴米扬大佛的灵感给了张建涛一些启发。2000年前后他跟着团队去了阿富汗修复巴米扬大佛,看到黄沙、烈日还有残垣断壁,两种反差极大的场景在心里产生了火花。回国后这段模糊的记忆竟变成了一只欲飞的凤凰,翅膀弧度、眼神韵致还有脚爪的收势都带着西域风沙的苍茫。 这段经历让他知道灵感从来不敲门,它是自己在心里发芽的。于是他把凤凰刻进了密玉里,把大漠的风沙留给自己记忆。 《正觉》这件作品摆在桌上看起来并不起眼,佛陀闭目垂眉,衣纹简洁到只剩下几道阴刻线。可是转动手腕你就能看到佛光微微晃动,像是真有晨曦穿过一样。张建涛笑着说:“得奖?我更多想的是怎样让下一块料子少裂一厘米。”对他来说奖项只是同行点头的瞬间,把技艺传下去才是终身使命。 新密这个地方有好料子和好手艺给了历史机会。张建涛放下刻刀认真回答关于新密玉雕大师群的问题时说:“艺术无止境。政府要是能搭个平台让大师们坐下来切磋、坐下来发呆,作品肯定会更好。”没有豪言壮语却透着一位匠人对同行的热切盼望。 他给大家讲了一个小故事:有一次给一块多色密玉“二次生命”。这块料子天生就有各种颜色交错在一起,有时候给设计师无限想象空间,有时候也会打乱节奏。张建涛把“俏色”当成一场即兴作曲:料子突然裂了?那就让裂纹变成麦田里的田埂;颜色跑偏了?索性把原本要留白的天空换成晚霞。别人头疼的意外在他这里都变成了惊喜。 山水件最难的是“小件不小气”。张建涛的办法是先退后十步再凑近一步:退后看整体气势再凑近找一根树杈走向。料子再小也得让观者觉得“山有千仞水有万曲”。他总结过一句土话:“先雕山骨再雕山魂最后让山会呼吸。”于是一方小小密玉远看是峰峦叠嶂近看是云雾缭绕指尖一转仿佛能听见松涛声。 大家都知道张建涛早年在大山深处放过羊砍过柴对鸟鸣虫唱格外敏感这份记忆也揉进了《凤戏牡丹》:凤凰翅膀用阴刻线表现山风掠过羽尖牡丹花瓣故意留一点俏色瑕疵像刚被露水打湿整件作品不追求完美却处处透着“生活本该如此灵动”的烟火气。 黄河水从新密流过滋养了这片土地也给了张建涛无穷的创作灵感三十年如一日他用手中的刻刀守住了老手艺让旁观者听见了刻刀落料的笃笃声那声音里有新密的青山有黄河的浪花也有一位匠人三十年的心跳。 采访结束时他坚持要送到门口临别只说了一句:“把老手艺守住传下去比啥都强。”没有豪言壮语却让旁观者听见了刻刀落料的笃笃声——那声音里有新密的青山有黄河的浪花也有一位匠人三十年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