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套梦,醒着的那个人说不定也是别人梦里的鱼。

这事儿啊,就像是咱们老在做梦一样。早上一睁眼,就跟在鲸鱼肚子里似的,周围全是水,抬头一看玻璃房顶,碎金子一样的阳光射进来。我就琢磨着,这光是不是只照在别人的梦里,我要是把被子裹紧点,能把自个儿的存在给捂热乎不?后来我想起博尔赫斯的话,说梦里套梦,醒着的那个人说不定也是别人梦里的鱼。这下我就明白了,所谓清醒也就是个滤镜,弄不好是另一个更糊涂的梦。我把自己比作一颗子弹,往实验室那边冲过去,结果又掉进鲸鱼嘴里了。那双眼睛就是我的天花板,五颜六色的光把海水染得跟糖果一样。我踩着这些彩色漩涡往上爬,每一步都把自己踩碎了。最后浪花把我拍回深海里,我才发现最锋利的刀不是什么武器,是那种把希望给砍成碎末的枯燥日子。 我心里感觉很分裂,一个人好像同时在十万英尺的高空看云海,另一个又在海底守着那个玻璃房子。这两个地方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缝儿,缝里漏出的都是冬天的坏情绪。收音机里的曲子干巴巴的,下雨跟铁栅栏似的,蜘蛛也在那结网。春天到底来不来我也不知道,感觉像被大钟震醒的鬼魂一样。David Bowie那首《Space Oddity》放个没完没了,Major Tom那边一直喊着“Ground control”,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波德莱尔的《忧郁》也在我脑子里转:“大地变成一间牢房……”这些诗句把潮湿和腐烂都塞到了我胸口,不过还好能感觉到疼,这总比麻木死要好。博尔赫斯的那封遗书也特别扎心:“我给你已死去的祖辈……”那些边境上的黄玫瑰、马背上的亡魂全被打包成一根刺扎在胸口最软的地方。我看完最后一句“别叫醒我!”就把屏幕关了。 睡觉挺甜蜜的,啥都不知道就更舒服;但只要这世界上还有坏事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我给自己下的死命令。第二天早上阳光还是那样碎金般洒下来。我现在也分不清这是别人的梦还是我自己的现实了。但我明白只要我还喘气、还怀疑、还想抓住点什么,生活就没那么简单了。它就是那条裂缝里漏出的光,虽然微弱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