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轼书法里头墨法玩得最到位的一副作品,叫作《木卷帖》,也能叫它《杜工部

话说这是苏轼书法里头墨法玩得最到位的一副作品,叫作《桤木卷帖》,也能叫它《杜甫堂成诗卷》或者《杜工部桤木诗卷帖》。苏轼是在纸上写杜甫的诗,行书写的,一共有十九行,一百五十九个字。原来这块宝贝是藏在台北兰千山的,现在给寄存到台北故宫博物院去了。这帖里头他大多是用正锋下笔的,精神劲儿全在那字里头聚着,结构圆得很,字也看着匀称。安岐这人就说,这字画画得特别实在,用墨浓淡也正好,比那种墨浓到发黑的看着更有生气。明代有个叫金冕的人写跋语也说,以前苏轼夸过杜子美写诗还有颜鲁公写字都不止是在字面上耍花活,现在看他写杜诗真的是往后千年以后看也跟昨天刚挥完似的,全靠精神和气魄在里头才写得这么绝。 如果非要是拿宇宙规律来硬套这是没法比的。苏轼是用笔墨把这些字给堆起来了形体,还拿自己的才学品性给字灌注了精气神儿;不管是吟风景还是咏叹诗歌都有心意在里面,读了杜甫的诗也会跟着思考点什么,下笔的时候感觉有股神力在帮着他。 这首诗是写在草堂建好之后的样子。“背郭堂成荫白茆”,背后靠着城墙的草堂搭起来了,长出了些茅类的植物。“缘江路熟俯青郊”,沿着江边走熟了路往下看是一片青黄的郊野。“桤林碍日吟风叶”,桤树林子挡着太阳风吹得叶子响个不停。“笼竹和烟滴露梢”,那些长着的竹子沾上了烟又挂满了露珠。“暂下飞鸟将数子”,鸟儿飞下来带着几只小崽。“频来语燕定新巢”,燕子飞来飞去忙着搭新窝。“旁人错比杨雄宅”,旁人会把这地方跟汉朝那个叫杨雄的房子比着看。“懒惰无心作解嘲”,我懒得动心思去解释为什么人家这么想了。 蜀中那边多的是桤木树,这“桤”读起来像是“欹”那个音。这树种虽然看着不怎么成材但其实也能用它来烧火。不过这东西长得快三年就能抱成团。杜甫也说过“饱闻桤木三年大,为致溪边十亩阴”。一般树木底下的土地都很贫瘠没什么肥力。 只有桤木不一样,叶子落到泥水里很快就烂掉能变成肥料比粪土还管用,所以种地的人都喜欢种它。有风的时候树叶哗啦啦响跟白杨差不多。“吟风”这两句写得尤其贴合实际情况。 竹笼也是蜀地的竹子名字之一(此处省略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