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树人”,既是教育事业的价值追求,也是一个时代学术与人才培养积累的生动注脚。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师刘宝骥同志在北京辞世,引发师生校友追思。
作为一名长期扎根课堂、以教书育人为志业的老教师,他跨越多个历史阶段的教学生涯,折射出新中国高等教育从奠基、发展到完善的内在脉络,也为今天思考哲学教育与人才培养提供了值得回望的坐标。
问题:如何理解一位老教师的离去与学科建设的接续传承。
刘宝骥同志享年103岁,遵照遗愿丧事从简。
对高校而言,这不仅是一则讣闻,更是一次对“教育者何以立身、学科何以生长”的集体追问:哲学学科建设既要有学术创新的高峰,也离不开长期、稳定、踏实的基础教学与队伍培育;人才培养既需要方法与知识的传授,更需要师德风范的引领与品格的塑造。
原因:长期主义与制度需求共同塑造了他的职业轨迹。
公开信息显示,刘宝骥同志1922年4月生于北京,加入中国共产党,早年在海关系统任职,后于1956年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研究班学习,并在1959年至1963年于人大哲学系任教。
此后,他在人大函授学院、北京师范学院政教系、北京经济学院理论班等单位从事教学工作,1978年回到人大哲学系继续任教,1984年离休。
其经历的形成,一方面源于个人对教育工作的坚守与选择,另一方面也与新中国高等教育在不同阶段对教师队伍建设、课程体系完善、继续教育与函授教育发展的现实需求密切相关。
在教学资源相对紧缺、课程体系亟待完善的时期,能够长期承担大量公共与专业课程、并参与教材编写的教师,往往成为学科稳定运行的关键支点。
影响:对学科建设的贡献体现在“课堂”与“育人”的双重维度。
讣告信息显示,刘宝骥同志长期承担本科共同课、哲学原理共同课、函授共同课以及原理课、原著课等教学任务,并编写相关函授教材。
哲学教育的特殊性在于,它不仅传授知识,更训练思维方式、价值判断与问题意识。
承担“原理课”与“原著课”的教师,需要在概念、逻辑、文本之间搭建稳定而清晰的通道,使学生既能把握理论框架,又能在经典阅读中形成独立思考。
对函授与继续教育而言,教材编写更考验系统性与可理解性,直接关系到学习质量与教育公平。
其“深耕一线”的教学实践,客观上增强了哲学教学的可持续供给,也在更大范围内扩展了哲学教育的覆盖面。
对策:以追思为契机完善教师发展与学科传承机制。
老一辈教师的经验启示在于,高质量育人离不开稳定的教学共同体与可复制的课程体系。
高校在推进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中,可从三方面发力:一是进一步健全以课程质量为核心的教学评价与激励机制,让长期承担基础课、公共课与原著课的教师获得与其劳动相匹配的认可;二是加强教材与课程资源的迭代建设,推动优秀教案、讲义、教材的整理与数字化留存,使“经验”转化为可传承的“制度化成果”;三是注重师德师风的日常化培育,把言传身教、严谨治学、关怀学生等传统,落实到师资培训、青年教师带教与课堂规范之中,形成可持续的育人生态。
前景: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背景下,哲学教育更需守正创新、厚植根基。
当前,高校哲学学科面临的任务更为多元:既要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文化建设,也要回应社会对价值、伦理、治理与科技发展问题的现实关切。
面向未来,哲学教育一方面要坚持基础理论训练与经典阅读的“根本功”,另一方面要加强跨学科对话与问题导向研究,提高阐释现实与引领价值的能力。
在这一进程中,老教师留下的最重要遗产,往往不是某一时段的具体成果,而是对教育规律的尊重、对学术规范的坚守、对学生成长的长期关切。
这些“看不见的力量”,最终会以人才辈出的方式呈现其影响。
刘宝骥同志以103岁的高龄安详辞世,他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求索的一生。
从海关工作到哲学教育,从建国初期到改革开放,他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教育情怀。
他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在学生心中播下的思想种子、树立的学术标杆、传承的精神品质,将继续在一代又一代学者身上延续。
这正是教育工作者最深层的价值所在——通过知识的传递和精神的感染,让自己的生命在他人身上得到永恒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