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水紫陶要经历十三道工序才会诞生。 把泥土变成规整的壶身需要成型工具,老一辈匠人用手动轱辘,脚蹬地,双手合泥,完全靠脚感掌握转速;后来用脚踏轱辘更省力,但节奏同样重要。现在用电动拉坯机更方便,踏板深浅能控制转速快慢,像踩油门一样细腻。这样泥坯才能在转盘上收得好看。修坯时用竹拍子、木尺、砂纸按和泥锉刀一寸寸削去多余的泥片,让壶身线条变得挺括。这一步决定了烧成后的壶身会不会变形,所以马虎不得。书画、刻填环节给壶坯增添灵魂,匠人先用毛笔写好款识,然后用刻刀沿着笔画下切,每一刀都切掉了未来釉色的厚度。刻完后用矿釉填满凹槽,最后入窑烧制。 紫陶方器讲究方中藏圆,粘接工具决定接缝是否隐秘。 老匠人们用竹楔、铜锔和糯米浆拼接起来,糯米浆需要调到挂丝不断的状态才能保证四角方正、四边垂直。 除了这些看得见的工序,还有看不见的第一百道工序藏在空气中。湿度、温度和风的速度都在悄悄影响着结果。雨季陶土含水率要控制在12%上下浮动1%,夏季车间温度不能超过32℃,冬天风大得给门窗装上闷风斗。 工艺之美其实是所有变量恰好同频的合奏,不是简单的单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