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海上通道“卡点”风险上升,稳链保供面临新挑战 国务院国资委近日发布2026年度“揭榜挂帅”研究课题申报公告,其中明确提出开展“国际海运咽喉要道对我国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的影响研究分析”。
这一安排聚焦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等全球航运关键节点,指向当前国际海运通道安全形势复杂、扰动因素增多的现实挑战。
对外贸依存度较高、产业链条长的经济体而言,一旦关键航道通行受阻或运力紧张加剧,将通过运费、交期、库存和金融风险等多重渠道,向制造业和民生领域传导。
原因:地缘局势叠加航运结构性矛盾,风险由“点”向“链”扩散 一方面,部分地区冲突与紧张局势升温,使相关海域的通航安全、保险费率、护航成本与船期稳定性面临不确定性。
中东既是全球能源供应核心区域,也是多种工业原料的重要产地与集散地,局部风险外溢容易引发跨区域、跨行业的连锁反应。
另一方面,全球供应链长期形成的“低库存、长距离、强分工”模式,在效率提升的同时也积累了脆弱性:关键资源进口与零部件供给高度依赖海运,且在航线选择上存在集中度较高的问题。
相关专家指出,我国锂、钴、镍等关键矿产相对紧缺,海外资源开发与回运环节对国际主航道依赖度较大,极端情况下“运得回、运得稳”成为必须直面的安全命题。
影响:原材料、农业化工与精密制造同步承压,成本与交期不确定性抬升 从供给端看,关键海域一旦发生航运受阻,可能触发部分大宗商品和工业原料阶段性紧张。
以海湾地区为例,部分化肥原料与硫磺等产品在全球供给中占比不低,运输链条受扰动后,农业、化工等行业面临上游原料供给不稳、价格波动加剧的风险。
对制造业而言,跨国分工背景下的零部件运输时效高度敏感,船期延误可能迅速转化为停线风险。
业内分析认为,若航线调整带来额外航程与等待时间,部分依靠周转库存维持生产的装配型企业将在较短周期内感受到交付延迟压力,进而推升库存成本与资金占用,并影响终端订单履约与市场预期。
从宏观层面看,通道风险还会通过航运费率、保险条款、汇率与大宗商品定价等机制,放大企业经营不确定性。
对承担国家战略任务、全球化布局较深的企业集团而言,风险治理将从单一运输环节扩展至“资源获取—海运通道—港航节点—境内分拨—产业协同”的系统性管理。
对策:以研究牵引体系化布局,推动“预警—备份—协同—保障”一体发力 此次国资委将相关课题纳入“揭榜挂帅”,体现出以问题为导向、以应用为牵引的政策取向。
公告提出,申报单位应立足自身研究优势,组建跨领域、跨学科联合团队,参与单位原则上不少于两家且性质不同;课题负责人需具备较高政治素养、学术水平与组织协调能力,确保研究任务可落地、能转化。
围绕课题目标,业界普遍认为可从四个方向形成对冲能力:一是强化风险监测与情景推演,建立覆盖通航安全、运力供需、保险费用、港口拥堵和政策变化的预警体系,提升央企跨境供应链的可视化与预测能力。
二是优化通道与节点布局,推动航线多元化、港口与仓储“前置化”,在必要时通过多式联运与区域替代通道降低单一航道依赖。
三是提升关键资源保障水平,结合产业特点完善战略储备、商业库存和应急调拨机制,推动长期合同、资源多元来源与境外基地协同,增强对短期冲击的缓冲能力。
四是完善应急与合规保障,统筹安全、法律、金融和保险安排,提高在突发事件下的组织动员与快速切换能力,尽量降低断供对生产经营的冲击。
前景:从“成本最优”转向“安全与效率并重”,央企稳链能力将成为竞争力 随着全球产业链深度调整,供应链安全已从企业管理议题上升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方面。
国资委推动开展海运关键通道研究,释放出明确信号:在开放合作持续深化的同时,要把底线思维、极限思维贯穿资源获取、物流组织与产业协同全过程。
预计未来一段时期,围绕关键矿产、能源与重要原材料的“来源多元化、运输通道多样化、库存机制合理化、应急体系标准化”将加快推进,央企在全球供应链中的风险治理能力有望进一步提升,并带动相关行业形成更稳健的运营范式。
国际物流通道安全关乎国家经济命脉,此次专项研究的启动,既是对当前风险的积极应对,更是立足长远的战略布局。
在全球供应链重构的大背景下,如何构建更具韧性的物流体系,将是我国从制造大国迈向制造强国必须解答的时代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