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段时间以来,一些乡村面临产业支撑不强、群众增收渠道不宽、技能供给与市场需求脱节等现实困难;同时,部分村庄公共文化和精神生活供给不足,基层治理中矛盾纠纷化解成本较高,群众参与度、组织凝聚力仍有提升空间。
如何在县域层面把“富口袋”与“强治理”统筹起来,成为推进乡村振兴中的关键课题。
原因:从供需两端看,农业生产正从“经验种植”向“标准化、品牌化、市场化”转型,但农村技能培训往往存在“离地”“离产”“离市”的问题,培训内容与产业链、销售链衔接不紧,导致学习成果难以转化为稳定收入。
与此同时,村庄社会结构与利益关系日趋多元,土地流转、宅基地、邻里纠纷、物业管理等议题增多,若缺乏常态化沟通平台,矛盾易积累、易激化。
冠县以“新农村业校”为抓手,试图把技能供给、组织动员和治理机制放到同一场景中解决,通过“就地办学、就近服务、就事协商”降低群众参与门槛,增强公共事务的透明度和协同性。
影响:在产业端,“新农村业校”围绕酥梨、灵芝等特色产业设置课程,把课堂直接开到梨园、合作社和企业车间,强调“会种更要会卖”。
兰沃乡梨园里,“土专家”曲俊仑开展冬季剪枝等实训,把品种管理、产量质量提升与市场行情讲到一处,推动种植户由单纯“学技术”转向“学经营”。
当地实践显示,技能培训与产业需求紧密对接后,农业增效带动农民增收的效应更为直接,一些村庄学员还成长为新的“乡土讲师”,形成“带徒传技”的滚动扩散。
在就业端,面向新业态的电商直播培训拓宽了增收路径。
凤霞服装厂负责人孙艳侠参加培训后由线下经营转向线上销售,带动周边群众参与直播带货、客服运营等环节,体现出县域产业与数字渠道结合的潜力。
值得关注的是,电商培训不止于“话术”,更强调选品、运营、售后与客户维护等系统能力,有利于把“流量机会”转化为“稳定订单”。
在治理端,业校从“教技能”延伸为“聚人心”。
贾镇街村把课后交流固化为“说事拉理”议事机制,村干部与群众围坐讨论水管维修、土地流转等事项,推动问题在村内公开表达、共同商议,减少误解和对立。
烟庄街道七里社区整合司法、警务、医疗等力量,探索“普法课堂+矛盾调解”联动,将纠纷处置前移到日常沟通与规则教育环节,并通过联席会议机制提升物业、业委会与居民协商效率。
多地实践表明,当沟通平台稳定运行,群众从“旁观者”转变为“参与者”,村庄公共事务更容易形成共识,基层治理成本随之下降。
对策:从冠县做法看,“新农村业校”之所以能产生综合效应,关键在于几项制度化安排。
其一,课程紧贴产业链,把“需求清单”作为“课程清单”的起点,避免培训“空转”。
其二,建立乡土人才目录,汇聚“土专家”“田秀才”等268名实用型人才,形成常态化师资供给,实现就地示范、入户指导与经验复制。
其三,把课堂与协商、调解等治理环节打通,让群众在学习技能的同时获得表达渠道、规则意识和协同能力。
其四,推动镇村社区多部门资源下沉,形成“培训—实践—服务—反馈”闭环,增强机制可持续性。
前景:随着县域经济向高质量发展迈进,乡村振兴将更加依赖内生动力与治理效能的双提升。
冠县“新农村业校”提供了一种可观察的路径:以培训场景为纽带,把产业升级、公共服务、基层治理和群众组织化嵌入同一平台。
下一步,若能在课程标准化、质量评估、产业品牌打造、数字人才培养以及跨村联动等方面持续完善,并加强对优秀乡土师资的激励与培育,业校有望从“活动型供给”走向“制度型供给”,在更大范围内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县域实践。
同时,随着电商、加工、冷链等配套能力增强,特色农业的附加值空间将进一步释放,为共同富裕提供更坚实的产业支撑。
冠县的实践表明,乡村振兴需要产业与治理的双轮驱动。
"新农村业校"之所以成效显著,关键在于找准了群众需求的切入点,将技能传授与民主协商有机融合。
这种"既富口袋又富脑袋"的创新探索,不仅为农业现代化提供了人才支撑,更通过激活群众参与重构了基层治理生态,展现出乡村振兴的深层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