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物质面改善明显,“精神短板”仍需补齐。随着乡村振兴推进,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健全,乡村产业加快发展,村容村貌明显提升。但一些地区,陈规陋习和不良风气仍有反弹:婚嫁礼金一路攀升、丧葬大操大办、人情往来相互攀比,个别地方封建迷信、奢靡享乐等现象再度出现。表面看是“面子问题”,实则拉低群众获得感,损害乡村社会信任与文明底色,成为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必须面对的治理课题。 原因——城乡流动叠加市场冲击,价值秩序重塑进入“磨合期”。一上,城镇化推进带来人口流动和代际分化,传统乡土社会的熟人规则发生变化,公共议事和礼俗约束的作用减弱。另一方面,市场逻辑进入乡村,一些地方把“礼金”“排场”异化为身份象征,攀比心理随之滋生。同时,部分基层公共文化供给偏弱,文明教育、典型引领和制度约束未能有效衔接,给不良风气留下空间。 影响——不仅关乎民风,更关乎振兴质量与现代化进程。文明乡风是乡村文化振兴的直观体现,也是产业发展、生态保护、基层治理的重要“软支撑”。不良风气抬头,会直接推高生活成本,甚至引发家庭债务和社会矛盾;公共事务容易被“面子竞争”牵着走,村规民约难以落地;铺张浪费也会削弱生态文明理念。更关键的是,乡村现代化归根结底是人的现代化。只有农民精神风貌与行为方式同步提升,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才有稳固基础。 对策——以移风易俗为抓手,推动德治、法治、自治同向发力。各地按照部署,从“破陋习、立新风、强供给、优治理”各方面同步推进。其一,聚焦突出问题整治陋习,围绕婚丧嫁娶、孝亲养老、邻里互助等细化村规民约,明确红白事操办标准和监督机制,倡导简约适度、文明节俭。其二,强化基层组织和群众主体作用,健全红白理事会、道德评议会等自治组织,让“大家商量着办”成为常态。其三,用法治划清底线,对借机敛财、赌博涉毒、封建迷信等依法整治,形成震慑。其四,加强德治教化与文化滋养,持续开展文明家庭、身边好人等典型选树,推动文明实践活动进村入户,提升群众对新风尚的认同和参与。 同时,把文化传承作为源头活水,将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理念结合起来。以中原地区为例,农耕文化中的“勤耕传家、取用有度”,有助于培育勤俭节约、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礼乐文化强调以礼化人、以文化人,可通过群众性文体活动、乡村节庆等实现润物无声的引导;寻根文化蕴含的家国情怀与共同体意识,有利于增强乡村凝聚力。红色文化资源也是培育乡风的重要载体。以河南为代表的革命遗址和纪念场馆点位较多,通过讲好红色故事、开展研学实践,有助于把精神力量转化为乡村治理的内生动力。 前景——从“环境美”迈向“风尚美”,文明乡风将成为乡村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随着文明乡风建设持续推进,乡村公共文化服务将更均衡,基层治理将更注重规则与共识的共同塑造,移风易俗也将从“集中整治”转向“日常养成”。产业发展上,乡土文化的挖掘与转化将为乡村旅游、文创农业、研学实践等新业态提供内容支撑;生态建设上,绿色理念将更深入融入村民日常;社会治理上,良好风尚将促进邻里互助、守望相助,降低治理成本、提升治理效能。
文明乡风建设是一项长期系统工程,需要持续推进、常抓不懈。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新征程上,只有坚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同步发力,让文明乡风成为乡村振兴的重要软实力,才能更好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目标,推动乡村全面振兴不断走深走实。这既关系亿万农民的幸福生活,也关系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