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磨去找沩山灵祐，一天碰面时，沩山笑着问她：“老牸牛，你来了。”铁磨心直口快：“日台山那边明天要办个大斋会，你去不去？”沩山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爱去不去的样子。铁磨看他这样就走了。 其实，“老母牛”这个称呼不是骂人，也不是开玩笑。禅宗里有个说法叫“我”如镜子，照见万物。当铁磨出现时，沩山的“我”就出来了。铁磨本姓刘，外号叫“铁磨”，住在沩山脚下。她思维敏捷，说话像刀子一样锋利，周边的和尚都接不住她的话。 不过有一次，她去拜访子湖利踪时被打了一棒却没吭气。子湖利踪是南泉普愿的弟子，和沩山是师兄弟。他问铁磨：“听说江湖上有个叫铁磨的尼姑？”铁磨谦虚地说不是自己。子湖利踪又问：“你往左转还是右转？”铁磨淡定地回答：“别搞混了。” 子湖利踪二话不说，拿起禅杖就打了她一棒。这次铁磨又去找沩山灵祐时，他笑着说：“老牸牛，你来了。”这个称呼其实是在提醒自己要保持正念。以前南岳怀让为了点化马祖道一，就用了“磨砖成镜”的比喻。他告诉马祖光枯坐参禅不行，得动起来。 后来就有了“打车打牛”的说法。后来有长庆大安的露地白牛和沩山灵祐的沩山水牯牛。沩山说自己死后要变成山下一头水牯牛。 仰山慧寂是他的大徒弟，听到这话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因为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我”自己。 当刘铁磨出现时，沩山灵祐的“水牯牛”就出来了。他说这句话是提醒自己要好好照看那个“我”。 刘铁磨抓住“来”字逼问：“明天大斋会你去不去？” 沩山顺势躺下，表示自己一直就在当下。 赵州从谂曾说过：老僧不在明白里。不管你明白了什么还是没搞懂什么，那个“我”都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