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北京，夜里黑得像抹了锅灰。330路末班车像条慢吞吞的蛇，晃晃悠悠地从圆明园站开了出来。司机心里头正盼着跑完这一趟好赶紧回家歇着。车刚过车站，“咣当”一声上来俩怪模怪样的家伙。这俩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被风一吹就像电影里的老演员似的飘来飘去。大伙儿忍不住交头接耳，售票员倒好，笑呵呵地摆摆手说：“哦，这是拍古装戏的群演，喝完酒没来得及换衣服呢。”她话音还没落呢，车灯前头一闪，那道袍的下摆突然就空荡荡的，像有人在背后把腿给偷偷剪去了似的。 车子接着往前开，车厢里静得吓人。到了下一站，有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突然一把拉住旁边的小伙子，扯着嗓子喊“抓贼啊！”小伙子赶紧翻口袋证明自己没偷钱，老太太死活不撒手。最后两人被甩在车门外，就这么被夜色给吞了进去。事后有人回忆说，老太太的眼神好像能看穿啥了不得的事儿。小伙子则红着脸说：“她突然松手了，就像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那晚被“偷”走的可不光是钱包里的钱，连整辆公交车的魂儿都丢了。 第二天天亮后，330路居然没出现在起点站！调度室打电话没人接，沿路找人也找不到车印子。过了一周多吧，郊区水库那边施工的人闻到一股怪味儿。打捞队下去一看，好家伙，水里捞上来半截被淤泥糊满的公交车壳！车窗碎得像蜘蛛网，座椅扭得不成样儿。最吓人的是驾驶座上并排躺着司机和售票员的尸体，他们手里还死死握着方向盘和投币箱，脸上却挂着一副刚下班的轻松笑容。警察一查才发现：俩人早就淹死在水里多时了，车里压根儿没坏过任何机械零件。 二十多年过去了，圆明园的荷塘换了好几茬荷叶，330路的末班车也永远停在了那个夜晚。乘客名单没了、监控胶片烧了、黑匣子数据也没了，好像这辆车从来没开过似的。有人说是剧组搞恶作剧吧？可找遍了哪儿也没同款道袍；有人说水库底下藏着一段被刻意抹掉的真相；还有人把老太太“抓贼”当成了时空裂缝的缝儿——就在她松手那一下功夫，两个活人突然就没影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要是路过圆明园公交站，说不定还能听见一声微弱的售票员吆喝：“下车请带好随身物品——”可回头往站牌下一看——330路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风把道袍吹得呼呼响，像是在提醒你：有些班次啊，你要是错过了——就再也追不上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