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和刘备的关系

想当初刘备找诸葛亮聊过,说自己要是能遇上这卧龙先生,就好像鱼儿游进了水里一样自在。这一琢磨就是十六年的交情。按理说赤壁大战之后,大家对卧龙的期待应该更高才对,可这时候诸葛亮却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了。他把荆州大后方给守得好好的,庞统、法正那些人忙着在前面出谋划策抢益州、夺汉中,到了伐吴的时候,诸葛亮更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过,就光在旁边为法正的去世惋惜一番。外面那些好事的人就开始猜是不是刘备不待见诸葛亮了。其实呢,刘备是真信不过任何人敢留在后方那个虎狼窝里看家。那会儿司马懿也好,荀彧也罢,都是在老板老家待着的样子,诸葛亮其实也就是蜀汉版的“头号管家”。他不去拦着刘备伐吴,并不是因为他管不住,而是刘备那阵子正处在事业的巅峰状态,师出有名而且私仇也难消。要是法正还在的话,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劝两句,可法正死了之后就没人能改得了主意了,所以诸葛亮选择了闭嘴——这不是君臣有嫌隙,纯粹是对君主的一种尊重。 章武三年二月,刘备在永安的病榻上把诸葛亮给叫了来托孤。那时候蜀汉外头遭难(夷陵大败),里面也乱套(本土豪强蠢蠢欲动),南中那边的反旗也已经飘起来了。刘备心里清楚这摊子事业得靠人接着干下去,而接盘的人除了一直被他“冷落”的诸葛亮之外也没别人选了。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这话分量可重了去了:既肯定了诸葛亮的本事,又把废立太子的大权也给交了出去。后世有人把“可自取”理解成“可以自己当皇帝”,但结合当时的语境更像是在说“你看着办就行”——要是刘禅实在没出息,你就另立刘备的别的儿子。 刘备这不是在试探他,而是在把诸葛亮的位置抬到最高。大臣们要是心里不稳当了就会想起是刘备把江山“托”给了丞相;要是诸葛亮有别的心思,那“君可自取”这四个字就是他的尚方宝剑。托孤之后刘备又给刘禅下了命令让他把诸葛亮当成亲爹那样侍奉。从这以后诸葛亮既是刘备留下的接班人,也是蜀汉政权里像周公那样的托孤重臣加上像霍光那样的掌大权者。 刘备一死,南中那边的豪强雍闿就杀了太守、捆了张裔去投靠孙权;东吴那边的名士华歆、王朗、陈群也连着写信劝诸葛亮干脆投降曹魏算了。在这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诸葛亮先派使者去修复和孙权的关系(孙刘联盟),自己再亲率大军南下平叛。 马谡给了个主意说:“打仗要攻心为上,攻城反而没那么重要。”诸葛亮听进去了,七次抓了孟获又把他放了(七擒七纵),最后任命他为御史中丞;还把蛮夷迁到四川编成了五部“飞军”。建兴三年秋天的时候南中算是平定下来了,蜀汉后方的根基也重新稳当了。 接下来就是用法治来兜底了。诸葛亮搞了一套法家那一套制度来治国:做事只讲规矩不讲情面,赏罚都得信得过。不管是荆州来的人、东州来的人还是益州本地的士族豪强,大家都得在法律面前一视同仁。李严因为弄丢了街亭被撤了兵权、马谡因为犯错被砍了头这些事儿都成了铁案。诸葛亮自己清正廉洁更是成了最好的宣传——当权者自己做了榜样,后面的政策推行起来就没那么多阻力了。 南中这边的事儿一办妥乎财政恢复兵源也充足了;孙权那边派人来修好关系(遣使修好),诸葛亮顺手写了封信回复说:“我们才是正统汉朝的传人,曹魏那是乱臣贼子(正统在汉魏乃篡逆)。”到了这会儿“外面搞好外交(外结好孙权)、里面搞好治理(内修政理)”的这两大战略算是全都落地了:联盟能保证侧翼安全、法治能稳住内部的根基。 下一步当然就是找曹魏算账了。诸葛亮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益州这边的豪强势力盘根错节根基太深了,要是光在内部斗来斗去政权早晚得垮台;北伐就成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共同敌人”:全国上下一致对外不管是荆州帮、东州帮还是本土的士族都能从北伐立军功里面找到自己的好处。于是“政事由葛氏管理、祭祀归我刘禅负责”的格局也就定下来了——刘禅象征着皇帝的位子(祭则寡人),诸葛亮掌握着实际的权力(政由葛氏);丞相府开门办公处理事务各种仪仗齐备权力大得直逼当年的曹操。 北伐前线虽然在祁山、街亭这些地方老是吃败仗(屡挫于祁山、街亭),但后方却出现了难得的安宁:田地都开垦出来了、盗贼也不敢乱搞、打官司的人也少了。这有三个原因: 法律严厉:诸葛亮的法治把有钱有势的人和普通老百姓都给拽进了同一张考卷里谁犯了法谁就得受罚一个都逃不掉。 以身作则:丞相住在汉中亲自种地写公文到深夜“节俭修身养性”成了官方的口号;刘禅赐给他五十斤金子他转身就充作军饷花了。 舆论控制:朝廷史官跟着大军一起记录战功和民生改善的情况“攻心”二字从南中一路传播到了全国——老百姓都相信丞相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他们谋幸福。 当政权能把严刑峻法和理想抱负同时做到最好的时候社会就会产生短暂的“集体催眠”:百姓觉得眼下的秩序就是最好的安排士族也找不到理由去推翻丞相的统治了。蜀汉虽然地盘小但就在最困难的时刻保持了最大的内部稳定(在最艰难时反而最稳定)。 说到底白帝托孤看似是刘备把江山押在了诸葛亮身上(把整个江山压在一个人身上)其实是把整个蜀汉机器的钥匙交给了唯一能驾驭它的人(整个蜀汉机器的钥匙交给了唯一能驾驭它的人)。诸葛亮用十六年的功夫沉淀了下来、打了一场南中的心理战、推行了一套法家的制度、搞了一次全国性的北伐动员证明了自己不仅配得上这份信任更能把刘备没能完成的兴复汉室的理想推向高潮——君臣相遇千古以来都很难得遇到这样的局面;依靠政治智慧最终让风雨飘摇的蜀汉在丞相当政的年代重新回到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