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史志稿件“好看但不入心”,真实感不足;近期,史志作品质量的话题受到关注。有观点指出,网络上不少史志类稿件语言上几乎“挑不出毛病”:句式工整、结构完整、逻辑闭合,但读者仍会感到距离感,难以触到历史应有的温度与分量。常见问题包括叙述过度修饰、情绪用力过猛、结论先行、人物形象单一,导致历史叙事趋于“光滑化”“样板化”,缺少来自现实土壤的粗粝细节与复杂张力。原因——写作导向偏离与方法不足叠加,导致“文本像历史、但不是历史”。分析认为,该现象一上与写作导向有关:少数作者追求“像论文一样严丝合缝、像散文一样辞藻密集”,把形式完整当作内容可信,把“无懈可击”误认为“史实可靠”。另一方面,资料占有不足、缺少田野感,对地方社会与普通人经验关注不够,也让叙事更容易落入宏大词汇和抽象评价,缺乏能支撑结论的细节证据。也有稿件为迎合传播节奏与阅读偏好,用“爽文式”结构处理历史:冲突被简化、人物走单线、结局过于明亮,历史的曲折与代价被弱化甚至抹去。影响——史志公信力与传播力双重受损,历史认知可能被误导。史志承担存史、资政、育人的基础功能。一旦写作中过度追求“顺滑”“漂亮”,忽视史料依据与论证链条,轻则削弱读者对史志文本的信任,重则固化片面认知,甚至让“好看的叙事”替代“可检验的事实”。尤其重大历史节点、关键人物评价、地方治理经验等议题上,若缺乏正确史观与历史唯物主义方法,容易出现以偏概全、以情绪代替分析、用结论压缩过程等问题,不利于形成科学理性的历史认知。对策——以“四个坚持”提升史志写作品质:朴实表达、真挚底色、正确史观、客观逻辑。其一,坚持朴实表达,反对“端着写”。史志语言贵在清楚准确、言之有据。历史本就不整齐,写作不必刻意追排比、堆华饰,更要避免用辞藻遮掩材料不足。把时局交代清楚,把人物行为写具体,把社会纹理显示出来,让读者在细节中触到历史的温度,才是史志文本更持久的吸引力。其二,坚持真挚底色,反对“算出来的感动”。史志写作的情感应建立在对史实的敬畏与对人的理解之上,宜含蓄克制,不用口号替代共情,不靠高调制造深刻。真正的打动,来自把事件讲透、把处境写实、把代价说明白,而不是把抒情句堆成高潮。让叙事本身承载情绪与判断,让读者在事实与处境中自然产生认同与思考,更符合史志写作规律。其三,坚持正确史观,反对以“好看”替代“正确”。史志作品可以通俗,但不能媚俗;可以平实,但必须有立场和筋骨。历史叙事要守住历史唯物主义立场与方法,尊重规律、尊重人民主体地位,对重大问题不随意拔高、不刻意粉饰,对矛盾与代价不回避、不轻描淡写。一旦史观失守,文字越华丽,越可能把美化与包装当作史实,动摇史志工作的价值基础。其四,坚持客观逻辑,反对“童话化叙事”。史志写作要讲清因果链条与制度背景,把“为什么发生”“如何演变”“多方力量如何互动”交代到位,避免用单一动机解释复杂过程。对历史事件的评价,应立足证据、结构与情境:既呈现主动选择,也说明约束条件;既写出贡献,也不遮蔽局限。让历史保留棱角与复杂,才能形成更有说服力的真实叙述。前景——以史料能力与叙事能力双提升,推动史志写作回归“可信、可读、可传”。业内人士认为,提升史志稿件质量,关键在于“材料”和“表达”两端同时夯实:一上增强史料意识与考证能力,重视一手材料、口述史料与地方档案的互证;另一方面改进叙事结构,用清晰的问题意识统领材料呈现,以更贴近生活的语言承载更严谨的事实链条。随着公众对高质量历史内容需求增长,兼具史实依据、价值立场与叙事感染力的作品将更具传播优势,也将为地方文化传承、基层治理研究和公众历史教育提供更可靠的支撑。
史志不只是文字汇编,更寄托着历史精神的延续。回到真实、保有真情,同时守住史观与逻辑,是史志写作的基本要求。只有这样,史志才能经得起时间检验,在今天仍有解释力,在未来仍有启发性。历史的厚重与人性的温度,也将让每一篇史志稿件更值得被记住与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