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可算是繁华地界儿了,那儿的牡丹更是独领风骚。明清的周秀良给写了三十首咏牡丹的篆体诗,想着把国色天香的风雅劲儿全给凸显出来。周秀良这篆书看着古朴雅致,笔画又硬又圆,既有金石的力道,又有书卷的秀气,跟牡丹的富贵大气挺搭调。用这种字去写诗,刚中带柔,显得文字老派却不显呆板,正好把牡丹的高贵展露无遗。这次他选的是唐宋明清各家名作,字里行间或是夸赞它艳压京华的气势,或是抒发它孤傲高洁的品性,每一个字都满含着对牡丹的崇拜。 唐朝的徐凝那首诗问得挺直白:“哪个不爱牡丹花?”觉得这花占了城里最好的风光。怀疑是洛川神女下凡变的,千娇百媚地把朝霞都给打破了。郑刚中也附和道:“既然占了国色天香的名头,哪还用得着争什么人间的紫色黄色。”倒是高兴看到骚人墨客称它第一,到现在还叫它百花之王。刘禹锡更是直接拿芍药和荷花来比:“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独这牡丹是真正的国色,花开的时候全城都为之轰动。宋代陈与义在洛阳看牡丹时说:“一自胡尘入汉关”,洛阳的路漫漫无尽头。他这在青墩溪边的龙钟客站在东风中独自看着牡丹。皮日休更是把它夸成百花之王:“落尽残红始吐芳”。 明朝的俞大猷也对牡丹情有独钟:“闲花眼底千千种”,但只有这种最奇怪、最让人着迷。大家都把国色天香的赞誉给它了,可谁又知道它还有丹心独抱的一面呢?王溥反倒是批评起了牡丹:“枣花至小能成实”,“桑叶虽柔解吐丝”。反观这牡丹像斗笠那么大,啥事儿也干不成最后还空枝一片。张又新在诗里也感慨:“牡丹一朵值千金”,“今日满栏开似雪”,把我这一生对它的花心思都给辜负了。裴给事家那株白牡丹也很特别:“长安豪贵惜春残”,大家争着去看街西的紫牡丹。倒是有玉盘承露冷冷清清没人看。 韦庄也夸赞白牡丹:“闺中莫妒新妆妇”,“昨夜月明浑似水”,一进门只闻到满院香气。李贺写的《牡丹种曲》挺有意思:“莲枝未长秦蘅老”,是把春天的草给挖了才种的花。卢纶写的是东都洛阳的夜景:“高低深浅一阑红”,人们把火把殷勤地围绕着花丛转悠。温庭筠因为最近病了才没来:“希逸近来成懒病”,“不能容易向春风”。卢梅坡说玉栏四面保护着花王:“一段风流似洛阳”,“深院不须驱野鹿”。 谭嗣同有首诗叫《牡丹佛手画幛七绝》:“妙手空空感岁华”,“天风吹落赤城霞”。苏轼和刘景文唱和过:“牡丹松桧一时栽”,“付与春风自在开”。他问壁上题字的客人有几个不是为了看花来的?李益写了一首送给从兄正封的诗:“紫蕊丛开未到家”,“却教游客赏繁华”。司空图提到了中国的名花还有异国的香气:“中国名花异国香”。 李白的三首清平调词里提到了巫山云雨:“云雨巫山枉断肠”,还有杨贵妃和君王的故事:“名花倾国两相欢”。刘禹锡在增城那边遇到的牡丹也很美:“偶然相遇人间世”。邵雍说洛阳人习惯了看花:“洛阳人惯见奇葩”。王安石说这花像要留人住一样:“红襆未开如婉娩”。 苏东坡在吉祥寺赏牡丹时自我调侃:“人老簪花不自羞”,“醉归扶路人应笑”。梅尧臣看到牡丹花有感而发:“与公同是洛阳客”。王越在穷途末路时觉得好花都属于年轻人:“看花曾醉上林春”。至于作品原件嘛,尺寸是100+55厘米,用的是安徽泾县的白宣纸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