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的侯杨方教授花了十多年时间到处跑,想还原丝绸之路到底长什么样,他老觉得现在的历史地理研究太依赖书本了,得去现场实地看看。帕米尔高原以前叫葱岭,是古代东西文明往来的必经之地。侯杨方第一次去那里时,就被那大片的山和厚重的历史震住了。他觉得这块地儿不光是个坐标点,更是解开古代文明怎么交流的大锁钥。最近他又出了本书叫《葱岭之外》,广东人民出版社给出版了,这说明他那种一边看书一边跑路的研究方法越来越顺手,看问题的眼光也越来越宽。 历史地理学这门课本来就特别注重时间和空间怎么交叉着看,可老是有人对研究方法有争议。侯杨方在采访里直接说了,要是不出去看看,光靠文字推理很容易陷进“文献内循环”的坑里头——就是总在书上打转,没有实际的东西来撑着。他用玉门关遗址和丝绸之路的具体路线举例子强调:“要是没有现场实物证据,光靠文献推论那就是空中楼阁。” 为了这个事儿,他十几年里跑了不少偏远的高原和荒漠,用GPS定位、遥感图像比对、还有三维地形复原这些高科技手段,再加上汉代的烽燧、车辙遗迹、古湖盆的形状这些现场留下的痕迹,一点点把古代的交通路线和地理变化给弄清楚了。 侯杨方认为研究丝绸之路不光是为了把路线画出来这么简单。中亚那地方历史上换朝代特别快,文化交流得特别生动,能看出来人类社会是怎么互动的。《葱岭之外》这本书就是把帕米尔高原当根据地,顺着时间轴把几千年来东西方文明在这里碰碰撞撞又新生的过程捋清楚了,想把“丝绸之路”这个抽象的词变成能摸得着的历史现场。他指出古代选路都得看水在哪儿:“所有通道都得跟着水源走,要是觉得骆驼能穿无水沙漠那就是瞎想。” 侯杨方把现代科技跟老的人文研究合在一块儿用,这个特点挺突出。他说这种思路是受科学哲学影响的:“假设-验证”这一套在历史地理里照样能用。从2012年起,他就开始系统地用高精度地图和卫星影像来找考察线索,还会到现场反复去核验。这种技术手段不光把定位搞得更准了,还让复原历史地貌成了可能。比如对比遥感图像和实地拍的照片,汉代罗布泊湖盆的样子就特别清楚了,这对理解古时候环境怎么变提供了关键依据。 侯杨方以前做过人口史和清史研究,后来才转到丝绸之路的地理考证上。他的学术路径其实是跨学科的趋势。他觉得历史地理学必须打破学科的墙才能学好。虽然明清时候的学者条件差只能靠文献考证,但现在技术好了,光有证据还不够得有逻辑才行。 侯杨方这十多年的实践不光给大家提供了一堆新资料和新角度,也给历史地理学的方法革新提了个醒。现在信息获取方便了,但“重返现场”还是了解历史、连接文明不能少的一步。他出的这一系列书一直推动学界和老百姓重新去看那条千年古道背后的地理逻辑和人文精神,也给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提供了实打实的学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