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中国文学史上的大事,很难绕开那部《白鹿原》。1993年它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来,1997年就把最高荣誉的茅盾文学奖捧回了家。作者陈忠实那时候才五十出头,硬是凭这部书写到了西安灞桥区的白鹿原上,把关中平原五十年的变迁写成了一部渭河平原的史诗。他1993年出版的这部小说里,有个叫白嘉轩的人娶媳妇的故事很让人触动,也奠定了全书审视乡土社会伦理的笔调。其实在创作早期,陈忠实因为路遥靠《人生》先红了,他心里有点急。朋友曾经当面问他创作遇到了什么瓶颈,这一问反倒让他把这种焦虑转化成了动力。他特意从工作里脱身出来,回了老家西蒋村的老宅,打算在这儿待上一阵子。在那儿他查了好多县志和文史资料,还研究了很多中外小说的技法。有一次看到关于“贞洁烈女”的记载,他心里一动,后来就把这种同情变成了田小娥这个悲剧人物的灵感。他又把方志里牛兆濂这样的乡贤事迹拿过来,改写成了朱先生这种承载文化理想的角色。经历了充分的准备和八个月的集中写作,《白鹿原》终于面世了。它写的就是白、鹿两大家族的命运变迁,里头还交织着个体的挣扎和时代的剧变。这书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不光写恶也写善,而是用广阔的历史视野和细腻的人性来表现传统宗法制度在时代洪流里的崩塌过程。陈忠实先生在2016年已经去世了,不过《白鹿原》早就成了中国文坛的丰碑。这部书不光是一部小说,更是一段特定历史的文学见证,一直在引发关于土地、人性还有民族命运的思考。陈忠实靠着那种近乎苦行般的执着完成了从困惑到巅峰的跨越,“板凳要坐十年冷”这句话说得就是他这种精神。如今“塬上已无白鹿”,但书中那片原野还在滋养着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