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久病无孝子,可咱眼前这位42岁的大哥陈建国,硬是用八年的时间给所有人上了一课。他是个泥瓦匠,每天干活那是一把好手,可自从老婆瘫痪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从前那个喜欢喝两口的汉子现在天天失眠,不到凌晨三点绝对醒不了。 他媳妇今年四十二岁了,瘫痪了八年。这期间他不知道值了多少夜班,生物钟准得离谱。半夜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倒尿盆,就是去看隔壁屋的儿子——这孩子今年正高考呢,要是起早了耽误复习咋办? 月光斜照进来,她侧躺在床上,呼吸轻得像小猫。陈建国小心翼翼地下床给她掖被子,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不让她冻着。伸手一摸床单干爽得很,他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她能自己起夜吗?” 回屋倒水的时候听见背后一声轻唤:“醒了?”他应了声“嗯”,端着水杯问她渴不渴。那老藤椅都坐断气儿了,但现在还在用。 她问他还早不早,他说你睡你的。她闭上眼却不说话,月光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透亮。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那只枯瘦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这八年里她没少说伤人的话,“你走吧”、“找个年轻的”、“别管我了”,可他从来没往心里去。该喂饭喂饭,该翻身翻身。“我想要……”这次不一样,她红着脸小声说出了藏了一辈子的心思。 她突然咬着嘴唇哭得像个孩子,“我想要你……”他听懂了,八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说。黑暗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建国你上来。” 他关了灯拉严了窗帘屋里一片漆黑。他解扣子的手有点抖,那双手过去搬过砖扛过水泥却从来没这么轻过。她瘦得吓人肋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下头轻声说别哭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他搂着她那条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小声问。 “不是。”他没让她再说下去,“你是我老婆。” 天快亮了隔壁屋的儿子翻身又睡过去了。他闭上眼睛心里想: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睡着的时候她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翘就像年轻时候那样。那时候晚霞多美啊……他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