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祖耀在这年快到腊月的时候,天气开始变得冷起来,家里也是浓浓的过年味。 雪花把大地裹得雪白,石磨在转,厨房里飘着肉香味,娘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温馨。 娘打开樟木箱,拿出藏了大半年的布料,让我试穿新衣服。这块蓝咔叽布挺好看的,娘攒了大半年才买下来。晚上,火苗在火炉里跳得欢,娘戴着铜顶针在给我们纳鞋底,针线密密的。父亲在剪窗花,姐姐在绣花,我就蹲在旁边看。鼻尖闻到烤红薯的甜味,心里觉得暖和。腊月二十四这天,我们开始打扫屋子。父亲用竹竿绑着稻草扫墙角、楼板和墙壁,姐姐擦桌子和窗户。我在院子里洗蚊帐和被褥。父亲还把铁锅上的锅烟刮掉。吃过午饭,娘把一块大腊肉夹给我吃。我拿着那一角钱跑去买片糖吃。晚饭后娘在煤油灯下盘算家里欠账的事情。她仔细念叨着木匠、篾匠和张婶的钱。父亲说他要去收债,不要欠匠人们的钱。夜深了,我听见父亲回家的脚步声和笑声。他说收欠两清了还剩28块钱给我们做压岁钱。小年之后家里忙起来了炒旱茶和打豆腐。 炒旱茶要用沙子和包粟一起炒,很香很脆。打豆腐的时候父亲推石磨、我添黄豆、姐姐们切豆腐炸油豆腐。邻居李婶也来凑热闹说豆腐好家运旺。除夕这天下雪了一大片白色地面上。 我们穿上新衣服洗澡辞岁,拿着灯笼去邻居家收压岁钱、旱茶。回家后炖上腊猪脚油豆腐吃这是守岁的盛宴。父母给我们发压岁钱我把钱藏进枕头里睡觉做梦都是春天的美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