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医疗,医生没法治的时候,“占病”就成了最后一线希望。传统的占病,先得看看“受虎克神”,比如说木鬼克土了,就是脾胃有毛病;金鬼克木了,肝就出问题;水鬼克火了,心就遭了殃。再加上白虎的因素,病症来得特别突然,像闪电一样快。不过邵仙师他们有点不一样,他们不光说个大概,还把具体的病位、病因、命数都给算出来了。甚至连什么“私情”“丢东西”这种隐秘的事儿也写在课盘上。 樊郎中给项秀才占的时候,说这病是因为他以前去老婆娘家那里,有了私情,还丢了东西,心里老想着这件事就把身体想坏了。病人一开始不肯说这些话,“必须说明白了才能安心”。韩省干给他儿子占的时候说:“手脚都蜷曲着,嘴眼也歪了,要是当作风病来治肯定是会死的。”邵师直接就点破了:“把你儿子领出来,给他吃冷粽子;回家又吃冷淘面。这两样东西积在肚子里发热,把肠道弄涩了就会引起麻木。”冷东西吃多了堵住了路,风邪就趁虚而入,看着是小病其实挺要命。 最难搞的还是徐孺人那个案子。生了好几个孩子都不太顺利;还有个孩子脚趾头多长了一根。这两句话就像暗号一样——亥这个地支代表孩子,青龙也管孩子的事,卯木又是子孙的位置,“亥落空亡”所以说生的多但不结实;戌土乘着青龙落到这个位置上,“多了一根手指”的征兆也就定下来了。 后人复盘的时候老是盯着戌土看。可这戌土怎么就这么准地瞄向了“脚丫子”呢?邵仙师只留下一句话:“课象自显。”——答案就在课盘里头露出来了,不用事后去瞎猜。 现在一声春雷响起来的时候,不光把徐孺人一家的悲欢离合都剖开了给你看:小妾跟着主人去世后住在司理家,“徐孺人因为郁闷就得了病”;十一胎生下来只剩下三个儿子;有个儿子多了一根手指;四十一岁的时候气血败坏了;三年后长了个血瘿;五十四岁养蚕回来因为夜里肚子着凉又发病了;血瘿破了流了很多血就死了。 所以说这个课象就像一把手术刀一样精准。春雷一响惊醒了芳华也惊醒了我们对古法的敬畏:“敢问邵公凭什么断定是脚的问题?”——凭的就是课象自己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