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近期,一则职工带病坚持工作直至离世的案例引发广泛关注。由于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职工无法提前退休——最终岗位上病逝。事件凸显出当前退休制度的刚性:无论健康状况或工作年限如何,通常都需达到法定年龄才能退休。数据显示,我国约有23%的50岁以上劳动者患有慢性疾病,其中近半数表示工作强度已超出身体承受能力。 【原因】 现行退休制度的设计主要基于上世纪50年代的人口结构,与当下社会经济现实存在三上不匹配:其一,人均寿命延长与退休年龄设置不协调。2023年我国人均预期寿命为78.3岁,较制度制定时期提高30余年;其二,社保缴费年限与待遇获取路径较为单一,工龄35年者仍需工作至法定年龄;其三,对特殊健康状况缺少制度性安排,重病劳动者常陷入“达不到病退标准、却难以胜任工作”的两难处境。 【影响】 刚性退休制度带来多项连锁效应。对企业而言,高龄职工效率下降可能推高用工成本;对劳动者来说,健康风险与职业压力叠加;对社会层面,则不利于人力资源优化配置。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保障研究中心测算,若实施“工龄满35年可弹性退休”等政策,每年或可释放约120万个就业岗位,并提升约15%的劳动力市场活力。 【对策】 多方建议探索“ 双轨制 ”改革方案: 1. 工龄导向机制 对社保缴费满35年且年满55周岁者,开放自愿退休通道。可参考法国“积分制”经验,将工作强度、职业风险等因素纳入评估。 2. 健康优先原则 建立分级医疗评估标准,对恶性肿瘤、心脑血管疾病等重症设置快速审批通道,保障患者治疗与基本权益。 3. 区域差异化试点 在东北老工业基地等老龄化进程较快地区先行试点,探索“工龄+年龄≥90”的复合型退休标准。 【前景】 人社部涉及的负责人表示,正研究将弹性退休纳入“十四五”社会保障体系改革方案。中国社科院专家认为,改革需统筹三组关系:养老保险基金可持续性与劳动者权益保障、区域差异与制度统一、个人选择空间与社会公平效率。预计在2025年延迟退休政策实施后,将同步出台面向特殊群体的配套规定。
退休制度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也体现治理的精细化水平。如何在统一规则与个体差异之间找到更合适的平衡,考验政策设计与落实能力。面向未来,在守住制度边界与风险底线的前提下,为长期缴费者以及重病、失能群体打通更可及、更体面的退出通道,让制度更贴近现实需求,也有助于形成共识、提升治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