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即将打响的海底对决中，多面手的出现让人刮目相看，速度和成本成了谁能赢的关键砝码。美国海军正急着把一艘机器人潜艇推到最前面。国防创新单元（DIU）跟海军刚刚透了个底，选中了一家叫Anduril的公司推出的Dive-XL自主潜艇，去玩“战斗自主海上平台”（CAMP）这一套。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赶紧造出一大批能在水下自己放飞无人机群的家伙，好把海军一直头痛的远程打击和后勤漏洞给补上。这可是个大的决策节点，说明美国海军在有人机器协同这方面的战略布局，终于要从纸上谈兵变成实实在在的军舰了。Dive-XL绝不是那种只能干一种活的装备。它全长差不多11米，宽约2米，最大能潜到接近6000米的地方，跑一趟能跑3700多公里，还能在水里闷100多个小时。它的真正本事在于那种可拆装的结构。它扔掉了以前潜艇必须有的那一身大铁壳子，改用了自由灌水的方式，把那些精密的电子设备都锁进了里面的独立舱里。这么一改既能把制造成本压下来、让生产速度更快，又能让它装啥就是啥。不管是用来侦察的传感器阵、对付水雷的系统，还是能扔出小型无人潜艇的发射筒，只要你想用都能往上装。Anduril海事部门的高级副总裁沙恩·阿诺特（Shane Arnott）给这种能力起了个名字叫“全场景覆盖”，意思就是它不是为了应付某一种打法而造的，而是为了配合整个打仗体系而存在的平台。 另外，Anduril在运输这块下了死功夫。Dive-XL能直接装进那种标准的4英尺集装箱里，C-17运输机这么一运就能把它拉到任何地方。这就意味着它不用再死等那些固定的海军基地，随时都能出现在战略需要的地方。Dive-XL也不是横空出世的。它其实是Anduril现在给澳大利亚皇家海军交活儿的那个“幽灵鲨”（Ghost Shark）大型水下机器人的亲兄弟。澳大利亚早在2024年就花了高达11亿澳元搞了这个项目，这也是那边有史以来最大的水下无人采购计划之一。到了2025年，第一艘幽灵鲨就交出去了，并且在水里练了不少实战招数。到目前为止，Anduril家的这些水下机器总共跑了超过42000公里、干了6700多小时的活儿。CAMP项目直接把幽灵鲨的经验拿过来用，Anduril说签完合同后只要四个月就能拿出一场能代表实战的远程演示。这个时间卡得很紧，也说明了五角大楼急着想把水下无人系统推出去的心态有多迫切。Anduril海事部门的安德鲁·纳斯（Andrew Nuss）说，这次项目跟白宫刚发的《海上行动计划》，还有海军作战部长达里尔·科德尔（Daryl Caudle）上将的“对冲战略”都对上了号。纳斯说把澳大利亚的幽灵鲨和美国的CAMP项目一起搞起来，盟友之间的水下作战配合就能跑得更快更好。 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一张合同那么简单。它是美国海军近年来要变天的一部分。这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就是：把有人开的船从干活的变成发号施令的人。科德尔上将的“对冲战略”说得很明白，就是要把那些机器手下的家伙纳入正式的指挥系统里去。在这套系统里，Dive-XL这种机器潜艇就像是水下的“母舰”：它躲在敌人看不见的地方，往目标海域丢出更小的无人机器去干反潜侦察、盯着海底的设施或者搞打击的活计，同时还能和有人舰艇实时地把情报数据传过去。这种打法的好处不用多说：机器不用管死伤问题，可以去有人船不敢去的高风险地方巡逻，而且花更少的钱就能把更大的一片海给罩住。当然啦，难处也摆在那儿：水下通信老是卡壳、机器自己拿主意的法律红线怎么定、还有怎么保证这么多机器都能好好干活不出岔子……这些都是CAMP项目在实战里必须给出的答案。 四个月后的那场演示，就是给出的第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