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路跨高速，能看到长三角是怎么连成一片的。开着车，一辆拉着不锈钢卷的大货车刚出苏台高速的崇福出口，没一会儿就开进了浙江新广金属科技的厂里。这家厂子在嘉兴桐乡崇福镇，是搞大型不锈钢材料加工的，离出口不到5公里。以前苏台高速没通车，得先开车半小时到嘉兴海宁的长安镇上高速，现在修到家门口了，1小时就能开到宁波，路短了不少，过路费也省了一大截。公司老总王文平经常跑江苏无锡还有绍兴、宁波这些地方，“原材料主要是从无锡拉过来的，以前要花110元每吨运过来，现在只要100元，光是运输这块儿，公司一年能省20多万。”苏台高速计划2025年9月全线通车，这条路从苏州开始，经湖州、嘉兴到台州，把苏南和浙北、浙东的城市都连起来了。搞这种跨省的高速规划可不是小事儿，要选双向几车道、省界在哪儿接……大家都得把钱袋子、地皮和赚钱的事儿综合着看才行。浙江省交通厅规划处副处长叶剑锋说了，“大家在财政、土地、效益上算过细账，敲定了什么时间开工、用什么标准建、接口在哪儿弄，就为了不让建成个‘断头路’。”开着车走在桃源特大桥上，双向六车道的桥面又宽又平。“您已进入江苏境内。”车里的声音响起来，我这才发现车子虽然还在桥上跑呢，其实早就跨过省界了。往外看两边的设施其实没啥两样。负责修路的南浔区交投集团交通工程部部长吴涛说这是有原因的：一座桥连着两省，江苏那边的路长得多。为了让桥结构整整齐齐的、别因为分家施工出现缝儿，浙江就让江苏的施工队把整座桥给包了下来建着还给钱付代建费；两边各自处理好自己地界里的拆迁等事儿。这就是用机制创新把两省连起来的办法。 2018年的时候，沪苏浙皖四个地方的交通部门凑一块儿签了个《长三角打通断头路协议》，苏台高速就在这个协议里。2020年两省还专门签了个省际衔接方案协议，“同意设计速度是120公里每小时、路基宽34.5米……接点定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广福村还有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兴隆村附近。”在浙江省交通厅记者看到了这份协议，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有技术标准、接口位置、怎么建等。“双方还专门弄了个可行性研究联合小组来研究审批标准和责任谁来担。”湖州市公运中心的副科长马莹说“这样做的好处是前期勘界确认起来快了一半。” 规划好了还得落地干活才行。浙江省交通厅规划专班的董友邦还记得以前开视频会沟通项目的情景。“有啥问题就提出来大家商量着解决。”三省一市的交通部门成立了个专题合作组来管事儿。每年列个计划、开两次会来谈大事儿、签一堆协议。从2018年到现在一共签了27个关于互联互通的协议。涉及到了80多个铁路公路水运的项目。 现在苏台高速南浔段的项目部虽然早就撤了但奖状还在吴涛办公室里挂着呢。“交通部门会去现场看看工程进度查问题。”吴涛说“这条线修得挺顺进度一直靠前。” 他手机里还存着江苏那边负责人的号码呢。“直到通车前几天我们还在聊怎么交接。” 当时在交界的广福村和兴隆村两边的施工人员都在忙活着准备最后通车。 这高速通车6个月后王文平就说：“这路把两边的产业带串起来了帮我们省了钱效率也高了。” 桐乡市洲泉镇马鸣村的党委书记谈文洪也盘算着带村民去长三角玩：“联络线修到家门口周末想去苏州园林一脚油门的事儿。” 浙江省交通厅的汪东杰副厅长说：“靠着三省一市合作的底子以后还要跟周边多商量健全跨省市的协作机制把难啃的骨头打通好把大项目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