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86岁的作家杨本芬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个道歉贴，承认自己习惯摘抄好词好句。极目新闻的记者唐佳燕和实习生周金雨发现，杨本芬写的《秋园》《我本芬芳》《浮木》这些书里，有不少地方跟王朔、霍达这两位大家的东西很像。 有人翻出了王朔1992年出的《我是你爸爸》，发现杨本芬《秋园》里那句“裸着上身，随着汽车行进的节奏，他们把皮肤上的汗液毫无保留地蹭到别人身上”，跟王朔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另外还有截图显示，杨本芬《豆子芝麻茶》里的某些段落跟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也高度重合。 有读者结合杨本芬的女儿章红是资深编辑的情况提出质疑，觉得章红可能知道这事或者帮了忙。据了解，章红一直在出版社当编辑，搞了很久的文学活儿，还编过不少有名的书。其实杨本芬写书特别晚，2020年她80岁的时候才出了第一本《秋园》，写的是母亲梁秋芳的一生。这本书火了以后，读者都叫它“女版《活着》”，豆瓣评分直接冲到9.0分。 那天杨本芬把摘抄本也发出来了，解释说自己从来没学过文学也没干过相关工作，就是爱读书摘抄好词好句。她说她把书读烂了，脑子里装满了好词好句，写作的时候遇到相似的场景就会跳出来用别人的表达。她还说自己以前没想过当作家，就是写写心里话留给自己看。现在书出版了她才发现有些话借了别人的，但当时已经忘了。 这次杨本芬决定把心里话全倒出来道歉。她说自己知道作家不能用别人的文字哪怕一句也不行，向被冒犯的作家和读者都道了歉。她说这是违背写作伦理的错误行为，但她也很庆幸自己努力写出了这些作品。至于那些被指抄袭的句子，她说它们依然是自己的小说。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的付建律师分析说，根据著作权法的原则，只有独特的表达才受法律保护。王朔、霍达的书都比杨本芬的早出来好几年，已经满足了“接触”的条件。现在最关键的是看这些雷同内容算不算实质性相似。如果雷同的是独特的比喻或细节描写，哪怕字数少也可能算侵权。 付建认为杨本芬说的摘抄习惯能说明她接触过王朔等人的作品。如果这是真的话，她这种行为可能构成过失侵权（不是故意的），但客观上确实侵权了。她得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钱这些责任。 至于章红的问题，付建律师觉得她作为专业编辑应该知道书里有问题。如果她帮忙了就得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她审核不仔细有重大过失，也要按过错大小赔钱。 （2月25日 付建 周金雨 唐佳燕 王朔 霍达 章红 梁秋芳 杨本芬 0分 1992年 2020年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