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葱香味儿,把我这个礼拜的心思全勾走了。下班一推门,老婆就笑眯眯眯地跟我

江北菜地刚扯回的野葱香味儿,把我这个礼拜的心思全勾走了。下班一推门,老婆就笑眯眯地跟我说,周末得给你烙煎饼吃。这味道一窜进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立马醒了,归心也跟着一块儿热乎起来。 周六天不亮我就起床了,先把干苕丝泡进电饭煲里熬稀饭。出来跳个早操出出汗正合适。等忙活完回家,饿瘪的肚子还没来得及叫唤,鼻子就先闻到了平底锅“滋啦”的动静。手撕包菜和金柯辣椒早就码好了队等着。 稀粥喝完额头冒汗,我还是忍不住又多咬了一口煎饼。那种酥脆的香味在舌尖炸开了花,这才意识到野葱这玩意儿每年都在提醒咱们,清明差不多快到了。山坡上、坟头边,甚至草缝里,到处都可能冒出细细的青葱白来。老话说这是薤白,营养价值高得很。 以前油票紧缺的时候,大家都靠蒸野葱粑解馋。米浆里加把葱碎和盐,上锅慢慢蒸出来的香糯劲儿可比别的什么菜粑都要抢手。现在油管够反而让人担心吃多了不健康,还是这种吃法最实在。 要是觉得麻烦或者要待客?面粉也能立马变出花样来。老面发好了揉进葱碎,再用电饼铛煎一煎就外脆里软的。要是再加点肉馅做成肉饼,那滋味更是绝了。 最简单的“挞粑”反倒是最勾魂的早餐做法。水、盐、鸡蛋和葱碎搅和匀了倒在锅里烙成饼,十来分钟就能端上桌。这种脆脆的边儿、软软的心儿配上稀饭豆浆简直绝配。 除了主食之外,野葱碎炒蛋或者煎豆腐也能做出惊艳的农家菜来。滚汤的时候撒一把葱花提鲜简直是灵魂所在;烧鱼快收汁时撒一把那是最带劲儿的。 这种不起眼的野葱其实还是个好药材呢。它的鳞茎晒干了能降压利尿,民间还传着能抗癌。不过得赶在它变硬之前赶紧去拔,不然老郎中也得蹲下去找那顶“药帽子”。 生病或者熬夜没精神的时候?母亲总端来碗热乎的鸡蛋面再撒一把刚出锅的野葱花。那种带着热气的辛香味钻进鼻子里,一碗下肚身上就暖和了起来。 现在老母亲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了。清明前我背上竹篮沿着田埂找“信号”——凡是施过肥松过土的地方长出来的野葱都特别粗壮好拔。回家洗干净分袋冻进冰箱里能吃半个月呢。 周末要是有空回老家我就再去地里转转;顺手把坟茔周围的野葱也收拾一下——这既是祭拜先人也是慰劳肠胃还能解乡愁一举三得。 这次我要多扯些野葱回来发面做肉饼和挞粑待客;要是真有远方来的客人就让他们尝尝这春天最鲜活的味儿——一口咬下去仿佛把整座江北的青山都吞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