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高一点吧,现在还能有点选择余地;要是起点太低,估计就不敢干纯体力活了

有一天,我翻到了一篇关于明星早餐的新闻,说有人居然嫌一顿600元的早餐档次低。当时我正拿着一块钱买的肉包,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一样的数字,咋差距这么大呢?同样是一顿早饭,他们吃的是体验,我吃的是饱腹。说到底,起点不同,世界就分成了好几条道。 我回想自己这一路的经历。小学那会儿,选择歌手就那么几个,杰伦一下子冒出来了。那张蓝色头发的海报贴在桌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稻香》、《双截棍》这些歌,歌词背不全,但旋律早就在心里滚瓜烂熟了。同学笑话他眼睛小、说话像牙疼,我却笑得不行,那个时候,杰伦就是我的青春BGM。 后来互联网把老歌推回了耳边。初二以后许嵩、徐良、汪苏泷火了起来,杰伦的歌就少听了。没想到现在听歌这么方便,新歌却没以前那么打动我了。偶尔在朋友圈刷到《Mojito》或者《说好不哭》,旋律一响起来,好像又回到了蓝发少年的那个时代。可是情绪早没那么澎湃了。直到《最伟大的作品》里那首《红颜如霜》响起,钢琴前奏一出来,我才发现:时间早就帮我筛选过了。十年前的老歌还能让我安静听完。 回头看看自己这前二十年的日子。出生在和平的国家,家里没为温饱发愁过,身体也还算健康。基本都按自己的意愿过活——概率到底有多大我也说不好,但用“一点点幸运”来形容并不为过。起点高一点吧,现在还能有点选择余地;要是起点太低了,估计就不敢干纯体力活了。 腰乐队有个问题让我觉得特别有道理:“我们到底该给谁唱歌?”他们给农民和工人写歌,但农民和工人好像都不听;只有一些大学生、小青年、知识分子才听。我就在想:不是歌不好听吧?是“谁”在听的问题。 幸运的人能在耳机里听见歌声;更不幸的人或许连耳机都买不起。但他们还在用肺呼吸、用心脏跳动、用梦想去对抗生活的裂缝。音乐不该是少数人的狂欢;只是鸿沟太深了的时候得先学会把耳朵贴下去听听裂缝里微弱的心跳。 还有一件事让我想练习一下共情能力:既然没法换人生体验一下底层生活就尽量去理解吧。清晨五点的地铁、凌晨两点的仓库、漏雨的工棚、冬天裂开的裤脚……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就是他们的坐标了。 众生皆苦啊!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苦水里泡着;有的人一出生就自带糖罐;还有的人走着走着糖罐没了;也有人偷偷给自己加糖呢。我没法替任何人活;只想在理解和尊重上多走几步。就像现在体验打工人生活一样;先让自己变成他们可以对话的同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