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化县夏富镇的锦江里，藏着个叫牛鼻村的地方。这块地儿早先被称作“白沙湾”，后来因为瑶村水电站蓄水，那片沙滩没了，大家才管它叫牛鼻村。现在还有三百多户姓朱的人家守在这儿，就在丹霞山的核心景区里头过日子。 你要是往四周看看，北边能看见丹霞山主峰，东边有韶石山，西边被大石山围着，阅丹公路从村北边穿过去，把村子跟外头连得紧紧的。 进村得先过一座单孔石桥，桥头的石头上写着“牛鼻村”三个字。过了桥就是翠竹夹道的小路，江风吹来竹叶香。旁边的公厕干净得很，跟老旧的土砖墙形成鲜明对比。河水很清，倒映着竹子和云朵，像条流动的翡翠长廊。 这里的老房子都是舂墙或者土砖砌的，屋顶被晒成了暗红色；新盖的小洋楼一排排的，白墙灰瓦看着挺整齐。在传统的“三间一围”院子里，老井还在那儿响呢。旧箩筐、走地鸡、晒楼里的沙田柚干片，把日子过得挺有烟火气。 以前村里没有路全靠水走，村民们用红砂岩条石垒码头上下船。现在码头还在那没动窝儿，只不过多了观光小火车的声音。老屋檐上的青苔和新修的步道凑在一起挺有意思。 村里有个门楼不高但挺气派；祠堂里供奉着祖宗牌位的长明灯一直亮着。游客拍照的时候经常没留意到门楣上写着的那副小对联——“耕读传家远，诗书继世长”。对牛鼻村人来说，这八个字就是他们过日子的信条。 村南边有座庙建在江边山坡上；每年丹霞山开栈道或者放水幕电影的时候，庙前的空地就变成了舞台；村民们还会自发组织灯会或者唱春锣。外地游客看了都感叹：“原来丹霞不仅有山，还有水做的灵魂。” 光绪年间有个叫李子玉的村民去广西容县当了县令，他带回来几株沙田柚苗。过了一百多年这树就漫山遍野都是了；牛鼻村的柚子因为肉厚汁多被写进了《仁化县志》。现在大家不光卖鲜果还做成干片、果酱，一斤鲜果能卖到六七十元钱。 在树下还套种灵芝和草菇；土地里的收益被榨到了最后一滴。 丹霞山每天能来两三万游客；牛鼻村离核心景区也就十分钟车程；村民们把自家小院改成江景民宿或者农家乐：早上捞鱼中午吃鸡晚上吃竹筒饭；旺季房间一天三四百块钱还不够租。 村里还把旧码头边的老屋流转出来开了研学营地和咖啡书吧；让那些“留不住”的年轻人回来做义工或者当讲师；“空心村”开始长出新的年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