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宪宗、康熙、成化这几个词,全在咱们要聊的这段里。咱们先把故宫博物院和景德镇御窑厂这俩大背景弄明白。景德镇御窑厂在明宪宗朱见深在位时,烧出了好多好东西,不仅有青花天下独步的成就,还有斗彩这种绝妙的工艺。不过要细说起来,成化年间其实挺复杂。 那时候社会还算安定,皇帝的艺术修养也挺高,所以这段日子在明代陶瓷史上很特别。景德镇在这短短二十三年里,给后世留下了一大堆种类繁多的瓷器。这就给后世仿古的人提供了太难的模板。 咱们再来说说明宪宗朱见深这个人。史书里老说他昏庸爱玩,其实他刚即位时挺能干的,发过宽刑的命令、免了钱粮、还重用李贤这种贤臣。到老了虽然不大管事儿了,但对书画、瓷器的兴趣特别大。他小时候就练字写字,常把自己写的诗赋送给大臣们。故宫博物院有个《一团和气图》轴,就是他十七岁时画的。他的这种喜好从朝廷传到民间,就让成化御窑的瓷器自带一种文人书房的感觉。 不过景德镇那会儿烧造瓷器也挺不容易。成化十五年和二十一年都有官员上书说烧瓷浪费钱、招灾惹祸,让皇帝停烧。可宪宗总是找借口拖延。史料里透出来的信息是:皇帝对瓷器的热爱早就不是一时兴起了,是个持续很久的执念。最后景德镇硬是在几年里烧出了二十九种高温和低温釉色。 这就引出了一个规矩:凡是画着龙凤图案的瓷器只能宫里用,绝对不能流到外面去。成化十三年有个叫方贤的太医院管事家里藏着龙凤瓷器被发现了,结果被贬到了辽东。这严苛的条款既保住了宫里东西的唯一性和神圣性,也让咱们现在的鉴定专家好辨别真假。 说到青花那就是“平等青”料的功劳。这种料氧化铁少、氧化锰多,烧出来的颜色蓝得像晴天一样亮堂,不像宣德时候的“苏麻离青”那样有很深的铁锈斑。胎体做得轻薄,釉汁又肥润得像婴儿皮肤一样柔和。高足杯、小碟、卧足碗这种器形最典型,线条细得简直能吹弹即破。 斗彩呢就是青花和五彩的结合体。关键在于先用青花勾线再填彩。成化的斗彩做得像油脂一样细腻纯正,画面特别灵动。葡萄纹杯、鸡缸杯、婴戏杯都是代表作。 杂釉和素三彩也是那会儿的拿手好戏。比如矾红地绿彩缠枝灵芝炉这种两层颜色搭配得很清楚;洒蓝地孔雀绿盘那蓝里带金的样子像湖水映着天;还有那种不用红色也能艳压群芳的素三彩鸭式香薰。 颜色釉方面也很极致:祭蓝釉像深海一样庄重;鲜红釉红得像刚凝固的血;浇黄釉淡雅娇嫩给后来弘治“娇黄”打下了基础。这些高中低温釉色凑在一起让成化朝在这方面走得比前面任何朝代都远。 到了明代晚期文人士大夫把成化瓷捧得特别高。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里直说“宣窑品最贵”,现在“成窑”更贵还超过了宣窑。清代康熙、雍正、乾隆那会儿更是掀起了仿制成化的大热潮: 康熙仿的斗彩鸡缸杯一对现在就在故宫里头;雍正仿的斗彩海怪纹“天”字罐几乎能以假乱真;各种团莲纹盖罐这类小器型也被成批复制出来。 怎么辨别真假呢?主要看造型是不是俊秀挺拔、纹饰灵不灵活自然、款识端不端正有力。只要你细看底足和胎釉交接的地方,往往就能发现仿品显得臃肿或者款识偏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