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六便士捡起来又扔掉,这种摇摆让他的经历更接近普通人

高更的一生是在巴黎和塔希提之间不断挣扎的旅程。许多人认为高更像毛姆小说中的斯特里克兰德一样决绝,但现实中的他却在诗意与面包之间徘徊了多年。他总是把六便士捡起来又扔掉,这种摇摆让他的经历更接近普通人。 高更在1848年出生于巴黎的一个富裕家庭。童年时,他的父亲因反对拿破仑三世被流放到南美,并在那里去世。热带雨林里的鸟鸣和土著花纹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多年后,高更回忆起那段时光说:“我骨子里一直住着一个南美孩子。” 母亲把高更带回法国后,把他送进海军学校。他以优异成绩毕业,成为海军测绘员,环游了地中海和印度群岛。1867年母亲去世时把高更托付给阿罗萨,这个艺术收藏家鼓励他转行做证券经纪人。两年后他娶了丹麦贵族之女梅特,并在五年内生了五个孩子。外界看来他的生活美满无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挣扎。 1880年代初股市暴跌让高更失去安全感。他卖掉巴黎公寓带着妻子和孩子搬到布列塔尼海边生活。布列塔尼的渔村、陶器和民间舞蹈让他重新回忆起童年在秘鲁的经历。他开始尝试用平涂色块绘画,放弃透视和阴影。 五年里他画了两百多幅作品但几乎没有卖掉一幅。经济压力迫使梅特带着孩子回到哥本哈根,而高更独自留在布列塔尼继续追求绘画梦想。 1891年6月,高更搭船绕好望角到达大溪地。帕皮提成为他新的家,他娶了当地女子泰蒂并定居下来。大溪地给了他自由和灵感,但贫穷和疟疾也如影随形。 1893年因为黄疸病他被迫回到法国;1895年他卖掉巴黎房产筹钱再次返回大溪地。在1897年健康崩溃前他完成了巨制《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往何处去?》,这幅作品反映了他内心深处对人生意义的追问。 尽管生活贫困,高更仍坚持每天作画。《沙滩上的大溪地女人》是他抵达后的第一幅代表作。这个作品表现了土著女子的日常生活场景。Parau Api是这个作品的变体之一,高更把右女子的衣服简化为条纹布。 回顾高更的一生可以看出他不断在不同地方寻找归宿:24岁离开海军;30岁离开巴黎;40岁离开布列塔尼;50岁离开大溪地。每一次出发都伴随着经济压力、疾病和未知。真正的答案可能不在远方而是在当下:在平凡日子里保持对颜色敏感,保留对星辰的凝视。因为“六便士”让我们活下去,“月亮”则提醒我们为什么活下去——只要心有归处,何处不是大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