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路这儿,18元一份的色拉到了现在,简直就是一场“绝唱”。10月15日,五芳斋先走了一步,关门大吉。小绍兴、小金陵还有鲜得来也跟着动起来,排队的人里头有三成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剩下七成则是拿着手机的外地游客。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改造可不是小事儿,搞不好得拖上好几年。 谁能想到呢?就在11月1日这天晚上,云南南路1号的大牌子被人给摘下来了。洪长兴那盏大红灯笼也最后一次亮了亮。服务员们把最后剩下的糕点装进纸袋,小声跟老主顾们说:“搬去山西路重新开张,老地方咱们再聚。”对面的德大西餐社霓虹灯还在闪着,只是月底的招牌上悄悄写了“最后30天”几个字。 怀旧的客人都挤在一块儿了,菜单上也就点三样东西:咖啡、意面和德大色拉。大家愿意等上20分钟左右,就是想亲眼看看人家到底是怎么“现场制作”的。老师傅今年已经70岁了,被返聘回来干了十年活儿。手指虽然比年轻时稳多了,但动作也慢了下来。他调酱汁的手法那叫一绝——三分酸、两分甜、五分蒜香,再撒上一圈自己磨的黑胡椒。 服务员有时候看着他叹气:“徒弟是学不会的。味道要是差了一口气,就像是少了灵魂。”所以说,最后一碗色拉酱肯定是在山西路的新店消失了。我学着老顾客那样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结账的时候顺手抓了个柜台的五折蛋糕——三块对折算下来28元,甜度刚好能中和刚才那股酸味。 “等月底带孩子再来一趟。”我跟服务员这么说。她点点头没接话茬儿,转身去擦那快要空了的柜台。 整条街的老字号都在集体搬家呢!洪长兴走了后,山西路就成了临时的“接盘侠”,所有老招牌暂时凑在一块儿。大家像是被拆散的乐队一样,在新排练厅里重新排练最后一场演出。 谁也不知道改造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更没法保证这些老字号以后还能不能回到云南路。以前那些霓虹灯和吆喝声啊,也就只能留在照片里头和记忆里了。我合上空盘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口袋——那是云南路送给我的最后一点甜味。 以后要是路过山西路的话,我肯定还会去一次德大找那位柜台小姐姐的。我得告诉她:“请给我一份原来的色拉酱。”她没准会笑我:“您来得真巧啊,老师傅今天刚来。”到那时候啊,18元的那段记忆就真正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