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农村地区课后服务供给不足、素质教育资源相对薄弱,长期以来是制约乡村学生全面发展的现实难题。
一些学校受场地、器材、师资所限,课后活动内容单一,学生放学后的时间管理与兴趣培养缺乏稳定平台。
随着“双减”政策持续推进,如何在减轻作业负担、校外培训负担的同时,把课后时间转化为促进成长的“增量空间”,对基层学校提出了更高要求。
原因——供给短板的形成,既有硬件条件限制,也与师资结构和课程体系不完善有关。
乡村学校规模小、专职艺体教师不足,传统课堂之外的育人资源难以系统化组织;同时,部分地区虽有丰富的民间文化与能人资源,但缺少进入校园的机制与平台,导致“有资源却难转化”。
在这一背景下,建设可持续运行的课后育人阵地、形成可复制的组织模式,成为破解难题的关键路径。
影响——关岭自治县以乡村少年宫为载体,将课后服务与素质教育统筹推进,正在改变农村孩子的学习与成长图景。
走进当地多所学校,书法、绘画、舞蹈、球类、经典诵读以及科技小制作等活动常态开展,校园里“人人可参与、课后有去处”的氛围逐渐形成。
教师反映,参与活动后,一些原本内向的学生更愿意表达与展示,自信心和团队协作能力明显增强;学生也普遍感到,兴趣小组让课后时间更充实,专注力、耐心等品质在训练中得到提升。
更重要的是,剪纸、刺绣、地戏、民族器乐等课程把乡土文化带入课堂,既丰富了审美体验,也增强了文化认同,为乡村文化传承注入了年轻力量。
对策——围绕“阵地、师资、课程、品牌”四个环节,关岭探索出一套更贴近乡村实际的推进方式。
一是盘活资源强阵地。
坚持科学规划与精准投入,按照“一室多用、共建共享”思路,推动功能教室向艺术工坊、科技空间转化,操场向运动天地升级,图书馆延伸为阅读驿站。
针对部分学校硬件薄弱的短板,相关部门积极争取专项资金与项目支持,补充钢琴、画板、音响及体育器材等设备,让原本单调的校园空间承载更多育人功能,扩大受益面。
二是专兼结合建队伍。
探索“校内骨干+校外能人”辅导员机制,一方面选拔有专长、有热情的教师担任辅导员,并通过培训交流提升活动组织与教学能力;另一方面邀请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民间艺人、退休教师等走进校园,开设具有地方特色的课程,让“专业力量”与“乡土智慧”在同一课堂汇合,缓解乡村学校专业师资不足的压力。
三是体系化课程促普惠。
构建“基础+特色”课程框架,统一开设书法、绘画、舞蹈、球类等普及性项目,保障每名学生都有参与机会;同时根据年龄特点和学生需求,通过“自愿选择+适度调控”组建兴趣小组并固定课时,推动活动从“偶尔办”转向“常态办”,从“看热闹”转向“有质量”。
四是“一校一特色”塑品牌。
鼓励学校结合地域文化与办学条件打造特色项目:有的学校引入地戏传承人指导排练与面具制作,让传统技艺在校园焕发新生;有的依托地方音乐文化组建乐团,在旋律与合奏中培养学生审美能力和集体意识。
品牌化建设既提升了课程吸引力,也有助于形成可持续的校园文化。
前景——从教育治理角度看,乡村少年宫的价值不仅在于“活动多了”,更在于把学校育人从课堂延伸到课后,把资源从校内延伸到社会,把素质培养从“点状尝试”推进为“系统供给”。
下一步,若要让这一模式更稳更久,还需在制度化运行上持续发力:例如完善经费保障与设备维护机制,建立校外辅导员的准入、培训与评价体系;推动课程标准化与质量监测,避免活动流于形式;同时加强区域内学校之间的资源共享与联动,提升优质课程的覆盖率。
随着相关机制不断健全,乡村少年宫有望在促进教育公平、提升乡村教育质量、增强乡村文化活力等方面释放更大效能。
关岭自治县的乡村少年宫建设实践,充分体现了教育优先发展理念在基层的生动实践。
这种不追求大投入、而是科学整合现有资源,不依赖外援、而是充分发动社会力量的做法,为其他地区推进农村素质教育提供了有益借鉴。
当每一个农村孩子都能在家门口享受到优质的素质教育,当传统文化在校园里得到传承和创新,当教育的公平性和质量性得到同步提升,我们就更加接近办好人民满意教育的目标。
关岭的探索启示我们,素质教育的美好前景正在乡村大地上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