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刘燕子这次进山嘛，本来人身体都还没完全康复，裹着大厚羽绒服，一路上看着山景都觉得没啥意思。结果老吴这家伙真的热情得不行，二话不说就给我们摘柿子。你看他那腿脚不太灵便，结果上树那叫一个利索，像换了副身体似的，嗖嗖嗖就爬上树杈给我们扔柿子。 当时我们心里其实还在打鼓呢，担心没谈好价钱多拿了不好。老吴愣是往上又攀了一截，树枝都在他脚下微微发颤，笑说落在地上也是烂了，不如进了肚子实在。后来我们说够了他才下来，那股子真诚劲儿真的让人心里发紧。 那位卖猪肉的大姐也挺好，见我们拿了柿子还背着萝卜白菜往车上塞。她说猪肉是收了钱的，这个菜是自己种的不要钱。刘燕子说本来进山是为了备年货，结果这山里给的东西全在计划之外。那一口深入肺腑的甜，一把带着地气的青白，还有陌生人那份滚烫的好意，真的是没有计价的标签，也没有收款的二维码。 暮色出来的时候车子发动了，老吴和大姐站在柿子树下挥手。车子发动时他们的身影融化在山影里了，那棵柿子树在暮色里红得更耀眼了。刘燕子说欠了这份情意，成了新年最珍贵的礼物。你说这人情世故啊，有时候真的是不能用金钱去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