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先聊聊那淇奥竹影里的事儿。古人用“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在三幅竹林的画里，把一位气质超好的君子推到了大家眼前。他就像是一块抛光的玉，头戴着金饰，耳朵上挂着闪亮的珠子，平时开玩笑也不会伤人，这个人其实就是卫武公。他是周武王姬发弟弟康叔的后代，后来当了卫国的国君。史书上都夸他给老百姓搞仁政，还修城墙、管畜牧业，把国家搞得挺好。孔子都夸他理政宽和，老百姓没什么怨气。因为这股子自信劲儿，卫国在当时成了诸侯心里的世外桃源。 时间回到公元前771年，那时候犬戎把镐京给攻破了。卫武公已经八十多岁了，听到消息后带着全国军队去勤王。晋文侯、秦襄公他们一起会师，把他安排在中军坐镇。最后一仗打赢了，周平王就封他做了“公”，表彰他的功劳。这一下卫武公这三个字就写进了史册，成了诸侯勤王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代表。 到了九十五岁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求贤若渴。他自己写了一篇《大雅·抑》给自己看，还嘱咐臣民别觉得他老了就不管他了。每天都听大臣们的建议，可见这人心眼很活泛。 等到公元前758年他去世时，已经一百零五岁了。朝歌的老百姓为了纪念他，把淇园旁边的小河改名叫“思德河”，把槐荫村改成了“思德村”，现在还有他的祠堂香火不断。这淇园也是中国最早的皇家园林之一呢。 但史书翻到这一页也会露出点缝：卫武公其实不是大儿子，他父亲活着的时候就贿赂人、养门客帮他争位子。父亲一死他就在墓道里把大哥卫共伯给杀了。这手段真的挺狠的，跟后来唐太宗李世民搞玄武门之变很像。不过不一样的是他得位以后成了个好皇帝，《淇奥》这首诗才被后人一直传颂；那股血腥气都被竹林给挡住了。 现在淇水还绿着呢，竹林也还在摇晃。大家愿意相信那是个好榜样——既有本事又有品德；可心里又忍不住想：要是当年没那把刀的事儿，今天的传说是不是能更圆满点？ 其实完美都是戴的滤镜吧？历史本身是粗糙的底片；滤镜下竹子看着青青翠翠；底片背后那刀口还挺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