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员工最好的照顾,就是别总是盯着他们干活。东北老家有种说法,好庄稼把式种地,眼睛看的是禾苗长势,而不是自己握着锄头的那只手。管理和生财之道也是如此,等你把“管理”这个动作彻底忘掉的时候,真正的丰收其实早就露了头。这事儿说得玄乎点儿,就像《道德经》里的四个字——功成事遂。等到所有的事儿都水到渠成了,大伙反倒会说:“我们本来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啊。” 这种境界跟深圳那边搞的“无主管班组”特别像。在工厂车间试过这一招,只在墙上挂了一张大海图,生产线自己去画进度点。刚开始头一个月乱得跟台风扫过的渔船似的,但三个月以后呢?工人们硬是琢磨出了自己的排班法子。到了领奖金的时候,大家伙儿乐呵地喊:“这都是咱自己干出来的。”这话说得比领导随便发的表彰还值钱,也成了当地人口里的“深圳速度”。 我刚开始开厂那会儿也吃过亏。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在车间转悠,流水线像条结了冰的河。我当时觉得看见管理者忙忙碌碌就是一种生产力,巡查本翻得哗哗响。结果呢?产量一路往下掉。后来我才懂,真正厉害的管理是看不见的管理——就像地里的土壤一样。不在表皮上显功夫,而是把养分都输送到了深层去。 咱们把十几年见过的各种“管理段位”浓缩成四幅画面,其实也对应着四条财富路。最好的那一种是“下知有之”。工人只觉得头顶有片天,却压根看不见是谁在支撑这片天。东北要是赶上好年景,你感觉不到土壤在做什么它就是默默存在着,庄稼就一节节往上蹿。工厂初期我就学“土壤”把身影藏起来,产量反而悄悄往上爬。这层境界里的财富就是地里自己长的庄稼——该翻地的时候翻地、该播种的时候播种,下雨了就接雨,天旱了就引水。 再往下一级是“亲而誉之”。次一等的领导和工人关系不错也能让人家称赞。我就见过执行厂长天天跟大伙儿吃酸菜饺子,全厂三百多号人的小名他张口就来。效率一时半会儿还不错。可这是有代价的。他一请假流程立马就卡壳。这种“亲誉”就像是糖衣炮弹——吃起来甜也软,但多吃了牙齿就会松动。 还有一种是“畏之”,也就是让人害怕的管理。那年金融危机特别严重的时候有人搞了个倒计时牌挂在那儿红字天天跳。恐惧倒是能催出点短期的爆发力可人心就像压紧的弹簧迟早得崩开。等到众叛亲离的那天我想起《道德经》里讲的“侮之”——制度成了纸糊的盔甲根本靠不住。 最差的一种是“侮之”,工人们背地里骂娘。制度朝令夕改流程卡得死死的。这种情况下财富就像是漏水的桶一样边进边流根本存不住。不管是恐惧、亲誉还是轻侮这三条路都通向衰败;只有“下知有之”才能让财富像庄稼一样自己长出来。 科技发展到今天也没逃出这个道理。智能机器替了监督岗、区块链干了中间层的活儿、AI也开始用脑袋代替人脑……技术削减的是那些看得见的管理动作却放大了对无声土壤的需求——就是让创造本能自然而然地萌发出来。 最高明的公司会让员工觉得自己不是在“上班”,而是在完成自己的作品;最好的营销也会让客户感觉不是在“消费”,而是在过本来就要过的日子。 资本市场更是这道理的生动写照。那些盯着KPI整天骂娘的基金经理往往斗不过那些静看年报的老先生行情屏不挂、K线不看他只埋头读公司年报——心跟着数字跳根本看不清潮水的走向。只有那种悠兮其贵言不轻易发令的人才能听见天地间的密码。 总之呢?在深圳出口车间的那次尝试让我们知道效率是能提高20%的这是怎么做到的?就是“无主管班组”把舞台交给生产线而已。这种管理方式让人感觉不到自己被赋能——这才是老子说的“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最高境界的赋能就是让人感觉不到被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