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以来,我国不少企业科技创新链条中面临三重约束:其一,研发环节高度依赖经验积累和反复试验,周期长、成本高、成功率不确定;其二,实验室成果走向规模化生产往往卡在中试与工程化验证阶段,资金、场地、人才和标准体系不足,“死亡之谷”效应较为突出;其三,在全球产业分工中,部分领域仍处于跟随位置,国际合作多停留在渠道、代工或原料供应等层面,难以在规则与标准上形成影响力。 原因:郑春阳结合企业实践分析,上述难题正在出现结构性缓解,背后主要有三上推动力量。一是数字技术与算法工具加速进入研发流程,使参数优化、靶点筛选、数据处理等环节从“人力密集”更多转向“算力驱动”,研发决策更可量化、可追溯,试错成本明显下降。二是政府支持方式更强调“补短板、强平台”,从过去以资金补贴为主,逐步转向建设公共技术服务平台、专业化中试基地与共享实验设施,以制度供给和能力供给托起关键环节。三是我国制造体系、市场规模与创新生态的协同效应增强,推动企业部分细分赛道形成技术积累与产品优势,在此基础上更有条件以更对等的姿态参与全球合作,合作模式也从“借船出海”向“联合造船”演进。 影响:这些变化正在重塑企业创新的效率与边界。首先,研发范式的变化提升了创新的确定性与速度,企业得以把更多资源投向关键机理研究与核心工艺突破,形成更稳定的技术迭代节奏。其次,中试体系与公共平台的完善,降低了单个企业在“从0到1”再到“从1到N”全链条自建的压力,使企业更聚焦主业,减少在工程化、验证、检测等非核心环节的重复投入,带动产业整体效率提升。再次,国际合作的升级有利于我国企业在全球创新网络中从“参与”走向“共建”,通过平台共建、共同开发、联合验证等方式提升议价能力与品牌影响力。郑春阳引用对应的行业研判指出,生物医药领域的国际合作正在提速,合作内容正从单一贸易扩展到研发、临床等更高附加值环节,这也对企业治理、合规能力和知识产权布局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面向新阶段,郑春阳认为,企业竞争的关键正从“单一技术领先”转向“多学科、跨领域的系统整合能力”。为此,需要从三上持续发力。一是夯实企业创新主体地位,鼓励企业围绕国家需求和人民健康等重点方向稳定投入,建立长期研发机制与人才梯队,避免短期化、碎片化布局。二是继续完善公共平台与中试体系建设,推动检测认证、工艺放大、质量标准、临床与注册服务等能力协同供给,提高平台开放共享水平,让更多中小企业“用得起、用得上、用得好”。三是以更高水平开放推动规则对接与合作升级,合规体系、数据治理、知识产权、国际注册与风险控制诸上建立更成熟的能力框架,支持企业从“产品出海”迈向“能力出海”“标准出海”。 前景:业内普遍认为,企业主导、产学研协同、平台支撑的体系正加快完善,将推动我国科技创新从单点突破走向体系化推进。随着数字化工具更深嵌入研发与制造流程,创新周期有望进一步缩短,产业链协同效率持续提升。可以预期,在生物医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中,更多企业将通过跨学科融合与工程化能力积累,实现从“并跑”到“局部领跑”的跃升,但这个过程仍需要长期资金、稳定的政策预期和高水平人才供给作为支撑。
从跟跑到并跑的转变,反映出中国科技创新能力的整体提升;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作用将深入凸显。如何优化创新生态、培育更多原创成果,将成为建设科技强国的关键命题。这条路虽远,但只要持续投入、进行,终将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