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舌尖上的秋收

说实话,要不是那次去岳母家,我都快忘了这东西咋做了。那时候我带着记者回去,正好赶上2017年的秋收。你说怪不怪,这么好的老手艺,现在反而没人愿意费那个劲儿了。 我是看着谷草燃烧、灰水升腾长大的,小时候做这个全凭老规矩。首先得挑那种不带谷穗的谷草芯,拿火一烧,一股子碱香就飘出来了。接着把灰烬泡在水里一遍遍淘洗,直到汤色变清又滑腻为止,这一锅水才算成了。 以前都是用石磨一圈一圈地推米浆,现在都用电机了,十几秒钟就能搞定。不过有个步骤绝不能省,就是得用丝瓜叶去打浆,叶绿素渗进去后蒸出来自带滤镜,看着绿油油的特别招人稀罕。 把糯米浆倒进锅里小火慢熬,得用铲子不停地顺时针划圈搅拌,直到米糊能立住筷子才算是初成型。这时候铺上层芭蕉叶,手上蘸点灰水防粘,再搓几下一个灰水粑就出来了。 蒸上十五分钟掀开盖一瞧,那种混合着碱香和糯甜的味道直冲鼻子。那种琥珀色的粑体吃起来绵软带弹,有人喜欢蘸白糖吃甜的,有人喜欢抹点豆瓣吃咸的。如果冷了切成片下油锅炸一下,“咔嚓”一声咬下去脆脆的里面还是糯糯的,简直就像把秋天炸成了金箔一样。 那年我们把做好的几十个粑连吃带拿基本上都分光了。后来有人第二年早起复蒸几个“咔嚓”一声咬开,居然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前年有个朋友远在他乡老是念叨这口鲜味,于是今年秋收一完我就又回家做了一回。“2元一个,10个起送”的小程序也上线了,给外地的朋友寄点过去也方便。 只要这锅灰水还在冒泡,那种稻花香就永远有归处。一口咬下去不光是米饭的味道了,谷草的灰、丝瓜叶的绿、芭蕉叶的清、秋收的甜全在舌尖复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