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欧洲舆论与大众文化中,针对亚洲群体的刻板印象仍未完全消退,一些作品依旧沿用“神秘、危险、阴谋化”的叙事模式。典型符号之一是“傅满洲”形象:这并非真实人物,而是20世纪初西方通俗文学塑造的反派角色。该角色被赋予夸张的外貌与人格特征,并在影视改编中长期反复出现,逐渐成为可识别的文化符号。问题在于,当虚构形象被当作理解现实的“快捷方式”,偏见就可能借由娱乐产品、媒体叙事与日常话语进入社会认知,进而影响公共讨论的事实基础。 原因——追溯其思想来源,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在殖民扩张与国际竞争加剧的背景下,欧洲部分舆论倾向于将外部世界“威胁化”,并借助种族主义理论建构“想象的敌人”。“黄祸论”等极端观点正是在政治、经济与心理因素交织下扩散:一上,工业化带来的社会震荡、劳工竞争与移民议题,使一些群体更容易寻找替罪对象;另一方面,殖民体系依赖等级秩序,需要用文化优越的叙事维持正当性,从而在文学、报刊与大众传播中强化“他者化”框架。通俗小说与银幕作品传播效率更高,情节化、戏剧化的“危险东方人”叙事更易被消费,也更容易固化为刻板印象。 影响——这类叙事的外溢效应不止于文化层面。其一,在社会治理层面,刻板印象可能滋生歧视言行,加剧族群隔阂,削弱不同群体的安全感与社会信任。其二,在公共舆论层面,当“阴谋化”“人格化”的叙事取代事实与数据,涉及的议题更容易走向情绪化与对立化。其三,在国际交往层面,误读与偏见会抬高沟通成本,削弱互利合作的民意基础。不容忽视的是,全球化加深了国家间的相互依存,将某一文明或族群简单标签化,不仅难以解释现实,也不利于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产业链稳定等共同挑战。 对策——纠偏的关键在于以事实与对话替代想象与标签。一是推动更负责任的文化传播与媒介素养教育,提升公众对历史语境、叙事策略与刻板化表达的辨识能力,减少“以虚构代现实”的认知偏差。二是鼓励跨文化交流多渠道、多层次开展,通过教育、旅游、学术合作、城市交往等方式,让真实生活与真实个体进入公众视野,以多样性削弱单一叙事。三是媒体与内容产业应加强专业自律,避免以猎奇、污名化方式吸引流量;在涉及族群与文化议题时,更充分呈现复杂性与多元经验。四是从国际传播规律出发,持续加强文明互鉴与历史研究的公共表达,把真实的中国故事、真实的亚洲经验,以可理解、可验证的方式呈现给世界。 前景——从长期看,欧洲社会对种族主义与歧视问题的反思仍在推进,相关法律框架、公共讨论与学术研究为消解偏见提供了制度与知识支撑。但也应看到,国际形势变化、经济焦虑与信息传播碎片化,可能推动部分极端叙事回潮。基于此,坚持平等相待、反对以偏概全,坚持以合作应对共同风险,仍是减少误解、增进互信的现实路径。对国际社会而言,真正的安全来自相互尊重与共同发展,而不是制造“假想敌”来转移矛盾。
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曾被妖魔化的东方文明,如今正以开放的姿态推动文明对话。从敦煌莫高窟的多元文化交融,到当代“和而不同”的全球治理主张,中国始终在证明:真正的文明自信不靠贬损他者,而在于能否为人类提供新的精神资源。当西方放下“傅满洲式”的想象滤镜,或许会发现,东方古国带给世界的,从来不是恐惧,而是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