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秋风虽然迟到了一点但从没缺席

岭南秋风扫过的时候,大家把27首诗里的立秋和乡愁放在了一起。周达在大鹏所城怀古,说海防的耻辱跟雄关的铁骨都在这儿,“史记前朝长锁国,书翻近代耻言兵”;南头古城那边面对虎门的烟波,诗人还没看完销烟池的水汽,转头又看见了“穿鼻约书签未干”,那是近代中国被迫签的不平等条约。这两座古城写下了历史,“一死徒伤文相国,千年不改汉衣冠”,给岭南的秋风先加了一点家国的味道。 严泽怀在中国写的时候,彭晋红在旁边配合。《涂礼敦会长诗书画集》出版了,刘立荣和罗育灿都写了贺诗。刘立荣送给他“怜民疾苦尚馀泪,爱国文章未减忧”,罗育灿就说“宝刀未老乡愁炽”,用“书剑传奇爱国忧”把个人的艺术追求跟家国情怀绑在了一起。诗书和世事就在纸上交接了一次。 立秋的时候杨宝明站在亭楼上,看到“金风如约访”,蝉声好像在催夏天赶紧过去;朴之在日本比赛赢了金牌,把胜利、核酸、抗疫都放在一块儿看;李唐瀚玥借梧叶、莲蓬、弱水来表达离愁别绪。岭南的立秋被不同的人切成了好几块。 严泽怀感叹时间过得快才记起小时候的事情;霍庆来虽然六十多了还“把酒谈诗诗兴盛”;许银燕把雄鹰和骏马并列起来写个人的抱负;王存白看着匡庐瀑布就说“此间何论北南别”,把立秋的凉意抹成了辽阔的山河。 李乃祥突然下了场大雨宣告秋天来了;周达却觉得岭南“不知秋”,街上还是万紫千红;王洪斌只觉得风吹来有点变化就夏天结束了;蒋正华在洪湖公园看到花谢了生出人生难遂愿的心情。 岩石劲松写乡村新貌是宝马开到田间去;汤文祥写祖孙俩在百货堆里玩纸箱;谌林峰把风雨、蝉声、晴日串成时间轴让立秋变成青春的注脚。 王存白把一蚁写得很有重量;彭晋红说有了闲情就谢了花;林杞权说谁没有懵懂的青春;蒋正华用荷花自况“幽香无人识”。 刘坚南在书斋里“出去周身汗,回来半裸郎”;汪火炎去了故乡“闲酌修班竹”;王玉孚写庭草“从教上阶绿”。 全红婵跳水无声水清给她加冕;南风让风动石动“目向东方送”;郭良原为郑州洪灾写了“唯悯苍生苦”;莫凡让玉兔、墙花、柳树同步起来。 最后把这些诗串联起来看,岭南的秋风虽然迟到了一点但从没缺席。它藏在梧桐叶子黄了、荷塘残败了还有蝉声高低里。当最后一缕金风掠过案头的时候我们不光是季节变了更是拿到了一枚被岁月打磨的诗性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