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蹄声渐远”与“记忆不断” 贵州的山岭与古镇之间,“马”既是历史交通与贸易的标记,也曾深度融入不少地方的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近年来——现代交通网络加速成形——过去依靠马帮翻山越岭的运输通道逐渐退出生产运输领域。另外,茶马古道遗存、传统马市、民族赛马、马尾绣等文化形态仍在民间延续。如何在现代化进程中守住文化根脉,并把传统资源转化为发展动力,成为不少地方共同面对的课题。 原因——地理格局塑造贸易通道,民俗传统沉淀文化认同 贵州位于云贵高原东部,山高谷深,历史上交通受限,马、骡等驮运工具长期承担物资转运功能。围绕盐、茶等大宗商品交换形成的道路体系,连接城镇与边地,也带动了马帮、驿道、商号等多样业态。史料记载显示,宋元以来的盐茶与战马贸易、明代黔茶流通等往来,使“马”成为区域经济与边疆互市的重要媒介。即便进入近现代,马帮仍在特定时期承担运输任务,并在一定程度上融入山地社会的组织与互助机制。 另一上,多民族聚居的贵州在长期生产生活中形成了丰富的马文化表达:集市交易的“赶场”传统、节庆中的赛马活动、以马尾为材料的刺绣工艺,以及舞蹈、器乐中对马与铃声的象征性表达,逐步沉淀为地方认同与共同记忆。 影响——文化与产业双重价值凸显,乡村发展获得新抓手 一是历史叙事的连接作用更突出。古道遗迹、古镇商号与驿站遗存,为理解贵州如何融入全国贸易网络提供了直观入口,也为地方历史叙事提供了可感可见的载体。 二是民生经济的韧性仍在。以贵安新区马场镇、花溪等地传统牛马市场为例,定期集市延续着区域交易与信息交换功能,既满足部分养殖、运输与农事需求,也维系着乡村社会的交往秩序。 三是文旅消费的吸引力继续上升。古道徒步、古镇探访、节庆赛马、非遗体验等内容,契合当下旅游市场对“沉浸式”“在地化”的偏好,有望带动住宿、餐饮、文创和交通等环节增收。 四是文化保护承受新压力。随着城乡人口流动加快,传统手艺传承人老龄化、马市功能变化、古道遗存保护与开发边界不清等问题逐渐显现,亟须更系统的治理与持续投入。 对策——以保护为底线、以利用促传承,完善制度与产业协同 首先,推进遗产资源系统调查与分级保护。对古驿道遗存、石板路段、对应的历史建筑和口述史资料开展普查建档,明确保护范围与管理责任,避免“碎片化修复”和“过度商业化”。 其次,支持非遗与民俗活动的活态传承。对马尾绣等工艺完善传习体系建设,通过职业教育、订单式培训、作品展销等方式提升从业者收入稳定性;对赛马、赶场等活动完善安全规范与组织保障,在尊重传统基础上提高参与度与观赏性。 再次,推动交通红利与文旅产品深度结合。高铁与大型桥梁显著压缩时空距离,可引导各地围绕“古道+古镇+集市+节庆”设计精品线路,形成跨区域联动的主题旅游走廊,提升游客停留时间与消费水平。 同时,建立“文化资源—社区收益”共享机制。鼓励村集体、合作社、企业等多方参与,探索门票分成、文创授权、民宿集群等模式,让当地居民在保护中直接受益,增强内生动力。 前景——从“交通工具的马”到“文化符号的马”,走向更广阔的公共叙事 随着新型城镇化与乡村全面振兴推进,贵州“马文化”正从单一生产要素转向综合文化资源:它既可作为历史记忆的载体,讲述山地社会如何与外部世界相连;也可作为产业升级的切口,带动非遗、研学、体育赛事与文旅消费融合发展。未来,若能在严格保护前提下形成更统一的品牌叙事与更专业的运营体系,“马”所代表的开放、坚韧与奔腾精神,有望成为贵州对外传播的鲜明标识之一。
当高铁列车穿越云雾缭绕的苗岭山脉时,车窗外仿佛是一幅流动的时空画卷——这边是青石板上斑驳的蹄印,记录着千年商帮往事;那边是玻璃幕墙映出的城市新景。这种传统与现代的并置提示着一个朴素的道理:文化传承不是把历史束之高阁,而是让它在当下的生活与发展中继续生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