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提起“唐僧”,好多人脑子里立马蹦出的是《西游记》里那个性子急、嘴皮子碎,连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都撵不上的老和尚。他靠紧箍咒治服猴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才熬到了天竺。可这都是说书人的编法,真正的玄奘法师可比戏文里的主角有韧性多了。他愣是靠双脚花了十七年时间,把天竺的佛经背回了中原长安,让咱们中原地界的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外头世界有多大。 这位玄奘法师(602—664)是唐朝的高僧,也是汉传佛教四大翻译家之一,人家被尊为“大承天”。不像小说里那样皇帝亲自送他上路搞大场面,玄奘是偷偷从长安溜出来的。他一路往西跑去了佛教圣地那烂陀寺,走了五万四千多里,中间穿越了138个国家。这哪是取经啊,简直就是用双脚跑完了一场超级马拉松。路上没钱的时候他啃干粮、睡野地;听不懂当地人说话他就记在脑子里背梵文;遇上强盗了全靠脑子活才能脱身。所有的寂寞和危险都被他记在了笔记上。 等了十六年,玄奘总算把大乘和小乘的经书657部带回到了长安。从贞观十九年(645)开始,他又用了二十年把满满一箱梵文写成汉字,总共译出1335卷书。这其中最难得的是《大唐西域记》,里面写了两百多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和宗教习俗,现在的人研究中亚文化就全靠这本“百科全书”。 除了翻书厉害,玄奘写字也是一绝。敦煌藏经洞打开以后,人们看到了一件唐写本的《分别缘起初胜法门经》。字迹丰腴好看、墨色也很新,是初唐时期那种“写经体”最难得的实物证明。纸是皇家专用的黄裱纸,墨是徽州的上等货,全篇没一个错别字。可惜这经卷后来被法国的伯希和骗走了,现在被锁在巴黎国家图书馆里。但不管藏哪儿都遮不住那种“心里有佛、手里有字”的气派——看那一笔一画透着禅意,千年后的人还能感觉到那股子初唐的清新劲儿。 不过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莫高窟那个守窟的王圆箓。上世纪初为了修桥补洞、卖经卷换钱修缮洞窟,有人骂他贪财。可谁又能想到他其实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呢?他在那个地方守了几十年壁画和纸卷。最后法国人打着科学考察的旗号把好东西骗走了很多。今天讲起这段往事也不是为了给谁翻案,而是想告诉大家:文物一旦流落到外国去了就是不可逆的悲剧。别让这种事再发生了,这才是对玄奘法师最大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