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童年刻在苹果花香里的故事,起点是我家东边的西陈疃。舅家离得不远,走过去也三

把自己的童年刻在苹果花香里的故事,起点是我家东边的西陈疃。舅家离得不远,走过去也就三四里地。那时候我还小,才四五岁,妈妈常带着我走上这条熟悉的路。西陈疃地方不大,姓的人也不多,拢共就十几户人家。不过这地方挺出名,有个烈士姥爷,还有三个厉害的舅舅。大舅在外面上班,二舅是老八路,三舅在家务农也是党员。 村子门口有几棵白杨树长挺了,村中间老槐树虽然空了心但依然枝繁叶茂。最吸引我的,是二舅家天井里那棵巨大的苹果树。树枝长得很茂盛,还越过了院墙,像一把绿色的大伞,把天空都给遮住了。我只要踮起脚尖,顺着粗壮的树干爬上去,坐在树杈上就可以看见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那一刻觉得苹果树就像是通往自由的梯子。 舅舅家西边有个烈士祠,老庙改成的,周围用高墙围着。里面银杏树很高大,柏树长得绿油油的还探出头来。我那时候觉得里面藏着很多不敢问也不敢想的秘密。有一天中午我自己走出二舅家的大门——那就是两块石头垒起来的“石垛大门”,不过这个门对我来说挺有仪式感。北面小路上来了一个同龄的男孩,大眼睛盯着我看。我俩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一起抓石子、抓蚂蚁、玩泥巴,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直到大人叫我们吃饭才分开。后来才知道他姓胡住在我舅家后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那段回忆像个烙印一样留在脑海里,每次想起来都带着苹果花的香味。 后来去舅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次路过西陈疃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抬头看看那棵苹果树还在不在。树还是那棵树只是比以前更粗壮了。春天来了苹果花又开了,白里透红像童年写的信笺一样挂在枝头。我站在路边闻着花香也想起了以前的时光:在树上玩的笑声、烈士祠外的秘密、还有那个石垛门前的玩伴…… 时间把这些都藏进了那棵苹果树上。现在路过西陈疃时那棵树还在伸着枝丫欢迎过路的人呢。它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用满树的花朵告诉我:童年并没有走远啊!它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生长着呢——就在每次深呼吸里还有每一朵苹果花的开落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