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盘的一些故事还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吧

2024年的夏天,在临安博物馆,我看了杭州考古的成果展,展出的有一组桐庐下轮村的古墓葬,里面全是宋元时期的青白瓷碗,胎体很薄,刻花也很漂亮。这让我想起,在桐庐下轮村那些老人手里,碗一直都是生活的核心。我的碗柜里越来越满,每次逛逛街就顺手买些高足青瓷小碟,专门用来装茶点放在书桌上。我还把一只青花斗笠盘收起来不用了,只敢用来盛新鲜蔬果,因为洗碗的时候发现了一道裂痕。 给客人用的那些大彩绘碗,我平时把它们搁在角落里,专等着招待亲戚朋友时拿出来。我有个朋友叫草白,她小时候打破过一只碗,为了怕挨骂,干脆把碎片和筷子埋进土里了。邻居们都说,小孩子要是打碎了碗,肯定是在院子外面的枫杨树下采了那种橘红色的喇叭花。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凌霄花,小时候我们都觉得打碗是因为这种花。 过年的时候我抱怨说家里的碗太多缺口,客人吃饭容易割嘴巴,结果母亲从楼上拿了几十只新碗下来。这事儿让我明白了,对母亲来说,碗的用处和安全感远比美感重要。我的母亲是从常山来的,她那个年代物质匮乏得很。听二伯母讲过,她们成亲分家的时候就分到两只碗。那时候的碗跟现在的可不一样,稍微大点的碗边上有青花圈,底下也有一抹青花。 母亲来我家看到满满一柜子的盘盘碗碗吓了一跳,她问我一个人独居为什么要这么多。我就跟她解释了一番:吃意大利面要用北欧的杏色花瓣大盘,喝白粥用青花缠枝白瓷碗,还有那只超大的彩绘碗特别适合装衢州常山的滑肉汤。我每次回家都得听她唠叨两句觉得我浪费。我跟父亲主持修庙时招待了上百号人用过的碗。 农村里办红白喜事都得去别家借碗借桌子,客人们吃完饭把碗端走后就丢在一边。阳光底下数来数去总是少几只,母亲就愁得不行。山里的商贩走到哪卖到哪,每家每户的碗长得都差不多。为了防止借错或者丢了,每家都会用刀在自家碗上刻记号。 记得有一年住在常山的外婆来杭州看我。外婆不太懂城里人的生活方式。她问我为什么要留着这么多不用的盘盘碗碗。我给她讲起以前她在家里做饭用的那两只碗。那时候生活条件不好。大家都很珍惜家里的东西。不像现在物质这么丰富。 最近一次去常山的时候看见母亲正在用那两只破旧的青花碗盛菜吃。虽然碗上有了不少裂痕但是她还是舍不得扔。看着那些残破不堪但依然散发着美感的古瓷盘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陈列着我突然觉得很感慨。 晚上回家的时候窗前摆着一盆盛开的水仙。仿汝窑天青釉水仙盘把整盆花衬得亭亭玉立香气扑鼻。这是古人专门为这种植物设计的容器。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把这只水仙放在以前农村的餐桌上会不会显得太突兀了?那个时候的人并不在乎这些美不美的东西吧? 华心怡和王瑜明他们给我的文章配了一些图松三拍的照片也挺好看的但是看完文章我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主要讲了我和家人之间关于碗盘的一些故事还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