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的时候,我还是个青年人,怀揣着对传统书画艺术的热爱进了故宫工作,主要负责讲解,那是我和故宫缘分的开始。 后来因为工作调整和自己浓厚的兴趣,我从讲解转到了专业部门。当时我有幸拜了著名鉴定家徐邦达先生为师,从他那里打下了坚实的学术基础。在上世纪50年代末的时候,我有过一次难忘的经历。那时候我独自负责护送一批文物去外地展览,一路上日夜看守。为了确保文物安全,我甚至枕剑而眠,“文物安全重于一切”的信念已经深深烙印在我心里了。 1959年起,因为工作需要我给故宫书画库房负责保管和整理的活儿。那个时候条件很简陋,外界也很少关注这个岗位。但是我每天就在那默默地接触、清点、记录大量书画藏品。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常工作积累了我非常丰富的实物经验。更重要的是我利用在库房工作的便利,跟着鉴定委员会的专家学习参与书画定级和辨伪工作。 那段时间给我积累了大量实践经验,在处理待处理书画中甄别珍品的过程中练就了“一眼”看出真品的眼力。这次经历让我从一名普通工作人员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鉴定专家,被誉为“故宫库房的活地图”。 我和故宫博物院结缘七十多年来总是把文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故宫博物院这个中国最高级别的古代文化艺术博物馆里做收藏保护和研究工作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一代代文博工作者默默无闻地守护着中国文明历史脉搏的中间力量也因此形成了一代又一代的文化传承者。 杨臣彬七十载光阴流转中把自己和故宫还有国家文博事业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这个过程中我始终恪守“清清白白”的原则,“择一事终一生”的信仰让我在这件事上特别固执。夫人常笑称我为“死心眼”,可这个“死心眼”背后是她们对我全身心投入事业理解和支持的表现。 其实这个故事折射出那个年代我国文博事业特定发展阶段里人才成长路径和时代光影。那时候资源与技术支持都很有限,一代一代的人靠着深厚学养、长期实践经验积累还有近乎虔诚的敬业精神承担起了抢救保护研究大量珍贵文物的历史重任。 他们经常默默无闻地工作,却为后来的学术研究、展览展示还有文化传播奠定了坚实基础。现在科技进步和国家投入加大后,文物鉴定与保护手段变得更多样化、精细化了很多。可老一辈专家身上体现出来严谨学风丰富经验还有高尚品德仍然是我们文博领域里宝贵财富呢。 至于怎么把这些“技艺”和精神传承下去培养出兼具传统功底和现代视野新一代人才是个难题呢?当参观者驻足欣赏百年特展中那些历经沧桑珍品时,他们应该铭记每件得以传世物品背后都凝结着如杨臣彬这般守护者们的心血和深情吧? 这份对文明根脉敬畏与守护正是文化自信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