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镇银行改革化险加速 310家机构2025年有序退出 中小金融机构优化升级提速

近期,村镇银行机构整合出现新进展;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湖州监管分局发布批复,同意交通银行收购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并当地设立交通银行湖州安吉支行及梅溪、天荒坪等分支机构,依法承接该村镇银行清产核资后的资产、负债、业务与员工。批复同时明确,交通银行应在筹建完成后按程序申请开业核准。 从机构关系看,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属于发起行体系内机构。交通银行披露信息显示,其对该行持股比例为51%。从经营表现看,该村镇银行2024年营业收入小幅下滑、经营结果为亏损,总资产、存贷款规模处于县域机构常见区间;不良贷款率较上年下降,拨备覆盖水平有所提高。业内人士指出,在监管推动改革化险的背景下,单体机构在盈利能力、治理水平与风险抵御能力上的差异,将直接影响其整合重组的路径选择。 问题:村镇银行退出数量阶段性增加,机构体系进入重塑期。公开信息显示,2026年开年以来已有多家村镇银行完成退出,涉及辽宁、重庆、湖南等地;若把时间拉长至2025年,退出数量更为集中,部分省区退出规模靠前。以重庆云阳恒丰村镇银行为例,当地监管部门批复解散后,由母行承继其全部权利义务。这类处置方式在近期案例中较为常见,反映出通过兼并整合提升稳健经营与治理能力改革取向。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推动村镇银行从“增量扩面”转向“存量优化”。一是风险处置与治理重塑要求提升。金融监管部门在年度重点工作中将“加快推进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置于重要位置,强调推进、分工包案、处置高风险机构,重点在于完善治理结构、优化管理体系、调整业务模式。二是县域金融竞争格局变化。随着大中型银行下沉服务、区域性银行优化网点布局,部分村镇银行在获客与定价上面临压力,盈利仍较依赖利差与传统信贷投放,抗波动能力相对不足。三是省域金融改革加速推进。部分地区推进省级农商银行组建或农商体系改革,通过吸收合并、统一品牌与风控体系,推动资源整合与风险隔离,这吉林、内蒙古、湖南等退出数量较多地区表现更为集中。四是监管导向更强调“减量提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加快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意味着机构设置将更注重质量、效率与风险可控,而非规模扩张。 影响:整合重组总体有助于稳定预期,但对基层金融服务的衔接提出更细致要求。对金融稳定而言,发起行或承继机构以网点形式延续业务,有助于降低处置成本与业务中断风险,也能把资本、风控与科技能力更有效覆盖到县域。对客户与员工而言,批复明确承接资产负债、业务与人员,有利于保障服务连续性与可预期性,减少“断档”风险。同时也要看到,机构并入大行后,县域小微企业、“三农”客户对灵活授信与本地化服务的需求依然存在,如何在统一风控框架下兼顾“下沉服务”的效率与体验,是整合后的现实课题。对行业生态而言,村镇银行数量减少并不必然意味着县域金融供给下降,关键在于供给结构能否更贴近真实需求、风险定价能否更合理。 对策:以市场化、法治化方式推进兼并重组,夯实县域金融的可持续供给。其一,完善“承接—过渡—稳定”机制,确保存贷款、支付结算、网点服务、人员安置等平稳切换,避免处置过程中的风险外溢。其二,强化穿透式治理与风控整合,推动承继机构在授信审批、贷后管理、内控合规、信息科技诸上统一标准,同时保留必要的县域业务专门条线,提高涉农、小微服务效率。其三,推动差异化定位,避免简单“同质化下沉”,在监管政策框架内探索更贴近县域产业链、供应链的产品与服务。其四,健全处置配套安排,统筹用好风险处置资源,提升透明度与信息披露质量,稳定市场与公众预期。 前景:村镇银行整合仍将延续,路径更趋多元但主线清晰。综合近年案例,吸收合并仍是主流方式,既包括发起行体系内的吸收与转制,也包括本地跨行整合以及同类机构之间的合并重组。随着省域农商体系改革推进、监管对中小机构治理要求持续提高,预计未来一段时期村镇银行“退出与重塑”将同步推进:数量可能继续减少,但机构质量、风险管控能力与服务标准有望提升。对地方而言,关键是在减量过程中守住县域金融服务底线,实现风险出清与功能保障并重。

村镇银行的深度调整,折射出我国金融业高质量发展的现实要求。在以防范风险、提升效率为目标的改革过程中,需要在保障金融服务普惠性与连续性的同时,通过市场化方式推动资源优化配置。如何在改革中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并更好满足乡村振兴的金融需求,将成为检验这个轮银行业变革成效的重要标尺。